结果下一秒,裴季雅身边那两位人机一样的侍女就齐齐拿出银针,当着他们的面进行试毒。
银针自然是没有发黑的。
裴季雅看向一脸淡漠的梅逐雨和一脸尴尬的霜降,故意说:

霜降郎君若还有疑,但问无妨。
霜降有些汗颜,探究着看着裴季雅,终究还是好奇心太重,问出了自己的存疑。

你……怎么穿这么多?
言下之意:你是不是有病啊?
谁知对方的回答居然大差不差——

我有病。
霜降神情呆滞,明显是被他给整不会了。
我次奥?这人有病就算了,居然,居然就这么大方承认了?
莫不是脑子也有点病?
就在这时候,裴季雅缓缓地补充了一句——

娘胎带的。
霜降闻言,眼珠子终于会动了。
豁!是天生有病啊。

我自小身体羸弱,见不得光,就算是在三伏天,我都得多披两件。

唉,真是可怜人。
对于霜降的同情,裴季雅只是报以微微的哂笑。
他才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当然,除了他亲爱的芜衣妹妹。

霜降郎君下一问是……
裴季雅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隐隐已有不悦之意,霜降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所以连忙摇头。

没有了。
裴季雅微微点头,转眸看向一言不发的梅逐雨,勾起一抹假笑,主动端起酒杯敬他。

今日见到梅兄,是裴某有幸。梅兄智勇双全,裴某不胜感激。

在下不会饮酒。
梅逐雨直接婉拒。
谁知道这酒里是不是下药了,他可不敢喝。
见裴季雅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本来正在大快朵颐的霜降连忙放下筷子打圆场——

小十哥不喜饮酒。裴郎君,我陪你喝。
为免裴季雅多心,梅逐雨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盏。

以茶代酒。
裴季雅笑着点头,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更是借着喝酒的动作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能被他芜衣妹妹看上的郎君,果然不容小觑,看看,还真够警惕的。
不过,不管这梅郎君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他的芜衣妹妹,他都不会让他得逞。敢跟他裴季雅抢未来的妻子,做梦都别想有好下场!

郎君风尘仆仆,可是从长安而来?
这是打探行迹。
提到“长安”,就不得不让梅逐雨想起露芜衣了。
想到自己现在还在接受小郡主的近乎赏赐的惩罚,梅逐雨终于露出了一点发自内心的笑意。

正是出来游玩。
裴季雅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便知他说的是真话,所以便报以同样真诚的笑意。

真好。我自幼长在长安,后来因家事离开,现居昆州,很多年没回来了。早就听说长安现在清净许多,各界,都颇有规矩。
他这话说得奇怪,惹来了梅逐雨探究的眼神。

裴郎君所指“各界”是指……
其中有妖市吗?
可叹,他虽然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却没有承认自己真心的勇气。

小剧场——
呵呵,回来一趟把命都给丢了,还不如不回来。


我要是不回来,他们俩的感情怎么可能升温得那么快?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裴郎君了?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