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竖着毛茸茸的耳朵,鼻尖蹭过梅逐雨的衣摆,一对桃花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空空的双手,喉咙里溢出疑惑的声音。
【你不是去赴宴了吗?怎么什么吃的都没带回来?】

梅逐雨弯腰将小家伙捞进怀里,笑着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

没带点心回来给你吃,失望了?
啊呜“啊呜”一声,亮出自己的爪子,扒着梅逐雨的衣襟往上凑,鼻尖在他下颌蹭了蹭,像是在检查他到底有没有带食物回来。
因为梅逐雨今天的心思根本就没有花在宴席上,所以自然也没有带回来什么饭菜可以给小家伙吃。
方才在宴席上,他自己其实也一口都没吃呢。
可是发现啊呜好像不相信自己,梅逐雨忍不住低笑出声,抱着它往厨房走,像是要向它证明自己的实力一样。

宴上那些蜜饯和糕饼什么的,哪有我亲手做的合你胃口啊?
所以只能自己做喽。

再说了,那些点心都过于甜腻,吃了对身体不好。
来到灶前,梅逐雨将啊呜放在了铺过一层粗布的矮凳上,用指尖轻轻地叩了叩它的小脑袋。

乖乖待着,别碰灶火。
他说完,笑着转身生火,柴火噼啪作响,很快便让灶膛暖了起来。
他又往锅里加了提前泡好的粳米,清水咕嘟咕嘟漫过米粒,白雾渐渐氤氲开来。
趁着这个时间,梅逐雨又取来新鲜的鸡肉,洗净开切。
刀刃一下接一下地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却显得颇为柔和的声响,像是梅逐雨怕吓到啊呜一样。
梅逐雨将鸡肉切成碎丁,又切了一些香菇和笋片,余光瞥见啊呜正在用爪子扒拉着装芝麻的小碟,他连忙放下菜刀,用手按住它。

这个可不能生吃,待会儿给你撒在粥里。
【好吧。】

啊呜住手了,歪着头继续看梅逐雨做饭,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锅里的水渐渐冒起沸腾,梅逐雨掀开锅盖,白烟直往上扑。
他将准备好的食材一一下锅之后,发现啊呜明明被热气熏得睁不开眼,却还是不肯离开,只仰着头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急,粥要煮得糯糯的才好吃,再等片刻。
听他这么说,啊呜立刻蔫儿了,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梅逐雨见状不由得失笑:

真是只小馋狐。
他往锅里加了一把切碎的青菜叶,翠绿的菜叶在白粥里翻了几下,很快便软了。
他一边慢慢地搅着锅里的粥,一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就像是落在粥面上的涟漪——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如今还会有你这么一个小家伙陪着我。
啊呜闻言歪了歪头。
【这是有隐情啊……】

它从矮凳上跳下来,绕着梅逐雨转圈圈,还时不时用尾巴勾一下他的裤腿,梅逐雨低头看它,眼底的疏离尽数化了温柔。

好了,出锅。
梅逐雨关火,先给啊呜盛了小半碗粥,又撒了一小撮芝麻,等吹凉了之后才放在它面前的小碟里。

快吃吧。
啊呜凑过去,小口小口地舔着粥,尾巴还慢悠悠地晃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小郎君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厨艺居然还不错嘛。】

梅逐雨坐在啊呜对面,也盛了一碗粥,却没动筷子,只看着小家伙吃得香甜的模样。

好吃吗?
啊呜一边吃一边点头,尾巴也晃得更欢了。
梅逐雨见状,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然后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着粥。
米粥糯滑,肉糜鲜嫩,青菜爽口。
明明是最简单的吃食,却胜过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
窗外的月渐渐西斜,灶间的暖意还未散去。
梅逐雨望着小脑袋一攒一攒的啊呜,心想:这世间繁华万千,终究不如一碗热粥,一只等他回家的小狐狸,来得温暖妥帖。6
这小狐狸也太幸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