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历险记》第九集：醉魂栈的契约与赌局
铁索桥对岸的“索头镇”浸在暮色里，像块泡发的旧海绵。灰紫色的雾气顺着街道蔓延，把歪歪扭扭的木屋轮廓晕成了模糊的影子。酷宝扶着桥边的栏杆喘粗气，金铜色的右眼在雾气里微微发亮——刚才用回转之力拧住铁索时，他似乎“看”到铁索深处藏着些细碎的金光，像星星的碎屑。
“暂时甩开那个傀儡老师了。”林宝收起影刀，拍了拍身上的灰，“但这鬼地方看着就不对劲，得马上赶路。”
拉拉宝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我快饿死了……早知道刚才在废品站多拿几罐罐头。”
蓝色小宝望着镇子深处：“那边有灯火，像是客栈。”林宝说：＂那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就赶紧走＂
四人往灯火处走，越靠近越觉得奇怪——镇子静得离谱，连狗叫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雾里撞来撞去。那栋亮灯的房子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写着“醉魂栈”，门口的灯笼忽明忽暗，照得门廊下堆着的酒桶泛出油光。
“进去看看。”林宝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屋里比外面亮堂些，长长的吧台后站着个穿花衬衫的小宝，留着两撇翘胡子，正用块红布擦一个水晶酒杯。吧台架子上摆满了酒瓶，有的泛着银光，有的飘着黑雾，最顶层那瓶甚至在缓慢旋转，像装着一小团星云。
“几位客人，稀客啊。”花衬衫小宝转过身，脸上堆着笑，声音甜得发腻，“我叫小拉拉拉拉宝，是这醉魂栈的老板。看你们这模样，是从对岸来的吧？铁索桥不好走，快坐。”
酷宝往吧台上一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酒瓶：“有吃的吗？”
“有有有，”小拉拉拉拉宝搓着手，“但我这小店规矩，吃饭得先消费。不过……”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林宝手里的手表，“这位小姐看着像富家子弟，这手表看着挺值钱，要是暂时没现金，抵押在这儿也行啊。”
林宝挑眉，随手把手表扔在吧台上：“抵押这个吧。”她又从兜里掏出另一个手表，表盘还亮着，“这玩意儿我多的是，坏了丢了都无所谓。”
小拉拉拉拉宝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手表摆弄了几下：“爽快！那我先给几位调杯‘忘忧甜酿’，免费的，高中生也能喝，解乏。”他转身从吧台底下拿出四个玻璃杯，倒了些淡粉色的液体，液体里还飘着金色的小气泡，闻起来像蜂蜜柚子茶。
酷宝渴坏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甜丝丝的液体滑进喉咙，浑身的疲惫好像真的被冲淡了些。拉拉宝和蓝色小宝也慢慢喝着，只有林宝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在了一边——她总觉得这老板笑得有点假。
“几位看着年纪轻轻，胆子倒大，敢走铁索桥。”小拉拉拉拉宝突然从吧台底下掏出一副扑克牌，牌面画着奇怪的符号，边缘还闪着淡淡的黑影，“要不要玩局‘凑大王’放松放松？规则简单：每人十张牌，牌面数字总和比对方大就算赢，赢了我请你们吃镇西头的烤肉，输了……也没啥，就当陪我解闷。”
酷宝正觉得无聊，拍了下桌子：“玩！谁怕谁！”
林宝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小拉拉拉拉宝洗牌的动作快得像残影，牌在他手里翻飞，最后“啪”地分成两摞。酷宝随手抽了十张，牌面数字歪歪扭扭，最大的是个画着“6”的符号，加起来总共29。
小拉拉拉拉宝亮出自己的牌，总和30，不多不少，刚好大1点。
“承让承让。”老板笑眯眯地收牌。
酷宝还想再玩，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比门框还高的巨大身影站在门口，轮廓像用黑雾堆成的，手里还拖着个麻袋，麻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沉甸甸地坠着。那身影抬手往酷宝头上一拍，酷宝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就软倒在地，脸色白得像纸。
“酷宝！”林宝瞬间祭出影刀，刀身泛着冷光，直指小拉拉拉拉宝，“你做了什么？！”
“别急啊。”小拉拉拉拉宝慢悠悠地站起身，吧台后面的酒架突然“咔啦”一声转了半圈，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摆满了更小的酒瓶，每个瓶身上都贴着名字，“他输了赌局，按规矩，灵魂得变成我的‘特调酒’。你看，这瓶金色的就是他的，多漂亮。”
暗格里果然多了个小酒瓶，里面装着金色的液体，正随着酷宝的呼吸频率轻轻晃动，像把阳光冻成了冰块。
“你是特种宝？”林宝的影刀往前递了半寸，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这甜酒里下了什么？”
“聪明。”小拉拉拉拉宝拍了拍手，花衬衫下的皮肤突然透出黑色的纹路，“我是影元素使用者，能力叫‘赌牌王者’。那甜酒啊，是‘契约酒’——喝了它，就等于签了赌局契约。现在，你们要是敢攻击我，或者中途退出，这位金瞳小哥的灵魂瓶，就会‘啪’地碎掉哦。”他做了个捏碎的手势，笑得一脸得意。
林宝的影刀在手里抖了一下。她能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缠在自己和酷宝之间，只要她的刀碰到老板一根头发，那股力量就会瞬间收紧，捏碎酷宝的灵魂。她咬着牙，缓缓收回了影刀——为了酷宝，她不能冲动。
“卑鄙！”拉拉宝气得脸通红，却只能攥紧拳头，“你想怎么样？”
“简单。”小拉拉拉拉宝把扑克牌推到他们面前，“接着玩‘凑大王’。你们三个，轮流跟我赌，赢了，我就把他的灵魂还回来；输了，就都变成我的藏品。我这人有个癖好，就喜欢收集不同人生的灵魂酒——你看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哥，灵魂肯定是淡蓝色的，说不定还带点星光味呢。”
拉拉宝把心一横，抓起牌：“我先来！”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十张，牌面数字小得可怜，加起来才22。小拉拉拉拉宝亮出自己的牌，总和23，又是只大1点。拉拉宝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暗格里多了瓶淡紫色的酒，像装着一小片晚霞。
“下一个。”小拉拉拉拉宝的目光落在林宝身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林宝深吸一口气，看向蓝色小宝。蓝色小宝微微点头，走到桌边：“我和她一组，算一个人。”
“可以啊，只要你们输得起。”老板毫不在意，甚至眼神中有一丝戏谑，老板重新洗牌，牌面的黑影更浓了。
林宝抽牌时，指尖悄悄划过牌面——她的影元素能感知到，每张牌背面都缠着极细的影线，这些影线正随着老板的心跳轻轻颤动。“他在控牌。”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知道我们抽了什么牌。”
蓝色小宝不动声色地用手指碰了碰桌面，指尖的蓝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涟漪。他发现老板发牌时，左手小指总会在桌下敲三下，每次敲完，林宝拿到的牌数字就会变小。
“第十张牌是关键。”蓝色小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把最大的牌藏在最后，用影线换走我们的牌。”
小拉拉拉拉宝的脸色僵了僵：“胡说八道什么？亮牌！”
林宝的九张牌加起来是33，老板的是36。老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最后一张牌……”
“是我的了。”林宝突然抬手，影元素顺着桌面的影线反推回去——老板的影线本想把最后一张“9”换走，却被她的力量带着，反而把这张牌推到了自己手里，“33+9=42。”
老板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第十张牌变成了画着“0”的圆圈，总和还是36。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上的黑色纹路突然炸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迅速缩小，最后“砰”地一声，变成了一瓶黑色的酒，摔在吧台上，瓶口还冒着黑气。
随着老板变成酒，酷宝和拉拉宝突然咳嗽着醒了过来，暗格里那两瓶金紫色的酒“啪”地碎裂，金色和紫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钻进他们体内。
“头好晕……”酷宝撑着吧台站起来，摸了摸右眼，金铜色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些，“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酒。”
“不是梦。”林宝把手表从吧台上拿回来，又踹了那瓶黑色的酒一脚，“这老板是个变态，喜欢收藏灵魂。”
蓝色小宝捡起地上的扑克牌，牌面的黑影已经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纸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上楼拿些吃的和水，连夜穿过迷雾巷，去齿轮街。”
四人冲上二楼，随便找了间房，翻出些面包和罐头塞进背包。离开醉魂栈时，酷宝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吧台那瓶黑色的酒还在幽幽发光，像只盯着他们的眼睛。
“这地方真邪门。”拉拉宝裹紧外套，“下次再也不随便喝陌生人的酒了。”
“下次？”林宝白了他一眼，“最好没有下次。”
酷宝摸了摸右眼，他抬头看向迷雾深处，齿轮街的方向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有无数齿轮在黑暗里缓缓转动。
“走吧。”他握紧拳头，金铜色的瞳孔在雾里闪了闪，“早点到星算城，早点弄清楚这一切。”
雾气越来越浓，就在他们四个就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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