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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宝历险记》第六集：金瞳与星算城的方向

废品站的天彻底暗透时，铁皮屋顶被晚风敲得咚咚响，像谁在外面数着拍子。酷宝蹲在一堆旧电视机壳旁，手里捏着个生锈的齿轮，总觉得右眼有点发痒，像进了沙子，揉了半天也没好。

“你们仨过来一下。”他放下齿轮，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擦了擦眼睛，“我这眼睛不对劲，好像有东西粘在上面。”

林宝正用影元素切割一根废钢管（说是要做把“备用影刀”），闻言回头：“又不是三岁小孩，进点灰就大惊小怪。”蓝色小宝在整理找到的金属零件，拉拉宝则举着蜡烛在翻一本破杂志（封面上写着《星际旅行冷知识》），两人也跟着看过来。

就在这时，酷宝的右眼突然一沉。

他下意识地想闭眼，却感觉眼皮被什么东西死死粘住了。那东西凉冰冰的，像块被晒硬的口香糖，紧接着猛地往里一钻——不是贴在表面，是真的“钻”了进去，像有无数根细针顺着眼球扎进脑子里。

“呃啊——！”酷宝疼得弯下腰，右手死死捂住右眼，指尖摸到一片湿滑的、像干瘪肉球的触感，可再一按，那触感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酷宝！”林宝第一个冲过来，影元素在她手心凝成一把小刀片，“别动！我看看！”

“别碰……”酷宝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眼睛里乱窜，像要把他的视线撕开。更诡异的是，周围堆着的废铁突然“嗡嗡”震动起来，螺丝、螺母、铁皮碎片……所有带铁的东西都脱离地面，绕着他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乱糟糟的铁圈，尖啸声刺得人耳朵疼。

“这是……怎么回事？”拉拉宝举着蜡烛往后退，蜡烛火苗被旋转的气流吹得歪歪扭扭。

蓝色小宝盯着酷宝的右眼，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惶：“是能量共鸣……他眼睛里的东西在引动金属！”

酷宝眼前越来越花，右眼像要炸开一样疼，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累他们。他猛地推开林宝的手，用尽全力喊：“你们快跑！这玩意儿冲着我来的！别管我！”

话音刚落，旋转的废铁突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酷宝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酷宝是被冻醒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废品站里屋的一张破床垫上，身上盖着拉拉宝的外套（闻起来有股香薰味）。右眼还是疼，像有根烧红的铁丝扎在里面，一抽一抽的。

“醒了？”林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蹲在地上擦一把捡来的旧匕首，“你昏迷了俩小时，吓死拉拉宝了，他差点把塔罗牌全烧了求神拜佛。”

拉拉宝从一堆零件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我那是‘紧急祈福仪式’！书上说烧三张‘平安牌’能驱邪……”

蓝色小宝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你眼睛里的东西很奇怪，既不是暗渊的虚无能量，也不是六大元素，像一种……被封印的古老力量。”

酷宝坐起来，右眼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面小镜子——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本来想用来练习宝警敬礼的姿势。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镜子照向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右眼，彻底变了。

原本的黑眼珠变成了金铜色，像融化的金属，瞳孔周围还绕着一圈细密的齿轮纹路，转动时闪着冷光。这双眼睛嵌在他脸上，显得既陌生又诡异。

“操……”酷宝低骂一声，手一抖，镜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撤，后背撞到了墙角堆着的碎镜片。那些镜片“叮铃哐啷”滚落在地，最中间的一块突然自己立了起来，以边缘为轴开始旋转，转着转着，所有碎片都跟着转起来，最后拼成一个完整的、旋转的圆镜，镜面反射着窗外的月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又是什么鬼？！”酷宝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那圆镜转了十几秒，突然“啪”地散成碎片，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旋转只是幻觉。

“你们看到了吗？！”酷宝扭头喊。

林宝、拉拉宝和蓝色小宝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们刚才去前院继续找零件了），面面相觑：“看到什么？我们刚进来。”

酷宝指着地上的镜片，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镜子！它自己转起来了！还有我的眼睛……”

林宝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右眼，又戳了戳那些镜片，没什么反应。“你确定不是疼糊涂了？”

“我确定！”酷宝急了，“那镜子转得比拉拉宝的陀螺还快！”

蓝色小宝捡起一块镜片，对着月光看了看：“可能和你眼睛里的力量有关。它似乎能影响金属和反光的东西。”他顿了顿，“我们找的零件也没用，大部分都是普通废铁，没有能修复跃迁器的稀有金属。”

林宝把匕首别在腰上：“看来得换个地方。你爸妈不是在星算城的实验室吗？那里肯定有稀有金属，说不定还能查出你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星算城？”拉拉宝掰着手指头，“离这儿有五十里地呢！我们怎么去？牵引机器一趟要二十块，我们四个加起来只有五块三，还是昨天酷宝偷摸从家里翻出来的硬币。”

酷宝摸了摸右眼，虽然疼，但脑子清醒得很。他想起爸妈临走前说过，星算城的实验室藏着“能改变一切的东西”，当时他以为是新发明的零食，现在想来，可能和眼前的麻烦有关。

“走路去。”酷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金铜色的右眼在昏暗中闪了一下，“天亮就出发，趁巡逻队换班的时候走，没人会注意我们。”

“走路？”拉拉宝哀嚎，“我的脚昨天被库拉登宝的飞刀划了个口子，现在还疼呢！”

“那你留在这儿喂老鼠。”林宝斜了他一眼，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枚捡来的螺丝、半块饼干，还有拉拉宝视若珍宝的塔罗牌。

蓝色小宝看着酷宝，犹豫了一下：“你眼睛……能撑住吗？”

酷宝咧嘴笑了笑，虽然脸上还有冷汗，但眼神很坚定：“没事。宝警手册第七条：就算只剩一只眼睛，也得看清敌人在哪儿。再说了……”他摸了摸右眼，“说不定这金铜眼有特殊功能，比如能透视废铁什么的，到时候找零件就方便了。”

林宝“嗤”了一声，嘴角却往上扬了扬。拉拉宝虽然还在嘟囔，但已经开始把塔罗牌往背包里塞。蓝色小宝也点了点头，把找到的唯一一块发亮的金属片（不知道是不是稀有金属）揣进兜里。

废品站的夜风还在吹，里屋的破灯泡忽明忽暗，照在四个少年的脸上。酷宝的金铜色右眼映着灯光，像一颗藏在阴影里的星子。

他不知道这眼睛里的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星算城在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就像宝警手册里没写，但他一直记在心里的那句话：就算路再远，疼得再厉害，也得朝着该去的地方走。

天亮时，他们悄悄溜出了废品站，沿着公路往星算城的方向走去。酷宝走在最前面，右眼的疼痛时不时袭来，但他脚步没停，金铜色的瞳孔里，映着越来越亮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