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推门进来时,满头白发在诊所的光线下格外显眼。那是当年被江湖术士骗着吃了太多丹药留下的痕迹,好在身体里的毒素早已清干净,如今他总捧着个印着“养生”二字的保温杯,倒有了几分寻常老者的闲适。
他刚从街上回来,眼角眉梢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讶异,对着扶苏扬了扬下巴:“方才在巷口见着俩半大孩子,勾肩搭背亲脸蛋,现在的孩子可真开放。”
他呷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摇摇头:“这要是换在大秦,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保准被当成怪小孩,少不了被长辈拿家法揍。”
扶苏正低头包药,闻言笑了笑:“时代不一样了,爹。”
“是不一样喽。”嬴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望着窗外街上穿得花红柳绿的年轻人,“当年朕要是让术士少骗点,头发或许还能黑回来……”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带着点对过往的释然。
空间里的胡亥听着父亲的话,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手里的保温杯,忽然觉得,那个威严的始皇帝,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会感叹“时代不同”的普通老人。而这样的普通,竟比当年朝堂上的雷霆之怒,更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