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反复拉扯,被扶苏抱在怀里的暖意像浮木,让他在无边无际的饥饿与悔恨里勉强抓住一丝实感。
“哥哥……我错了……”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泪水糊住了视线,只能胡乱抓着对方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该信赵高的……我不该……”
那些被权力和谗言裹挟的日子,那些亲手将兄长推入绝境的瞬间,此刻都化作尖刺,扎得他心口淌血。
“再也……再也不听他的了……”他哽咽着,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反复重复着这句迟来的承诺,“你别走……求你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帝位,权势……都不要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我可以去当乞丐的……哥哥,只要你别走……”
虚无的空间里,只有他细碎的呓语在回荡,字字句句都浸着撕心裂肺的悔,和一丝连自己都觉得渺茫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