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小满有些疑惑。
毕竟他们两个几乎就没有分开过,李莲花也从来没见见到过她去做法事。
往常碰见法会、斋醮,她还会带着李莲花远远的避开。
所以李莲花会把这件事交给她呢?
李莲花没有解释,只说:“大概是因为你的经……效果更好吧。”
他还记得,小满之前默了一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给他。
那效果……
好到他念完之后,整个人都差点被道化了好吗!
这效果,也过于显著了些。
所以比起无了和尚那边那些几乎所有的和尚都念过的佛经,李莲花觉得,小满脑海里的那些经书,效果好像要更好一些。
这就是他提出这个请求的原因。
“行。”
小满点头答应了,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她本身就要跟着李莲花一起去东海,顺便念个经就行。
就这样,放弃掳走无了方丈的小满和李莲花,一人踩着徙靡功,一人拎着两个被废掉武功、筋脉和经脉的‘祭品’,踏着婆娑步,迅速的赶往了东海附近那个四年前被炸毁的金鸳盟总坛。
李莲花之前通知了刘如京,让他带着兄弟们明天下午之前赶到。
不然就看不到他是怎么把肖紫衿和云彼丘祭给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啦~
作为当年那场爆炸的受害者,李莲花相信,刘如京和其他活下来的兄弟,必然是不想错过这番‘美景’的。
四年前金鸳盟总坛的位置,跟小满和李莲花待了两年多的小渔村相比,距离清源山的距离更远。
他们若是不全力赶路,晚上怕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只能通宵继续往目的地走了。
还有就是,苏文才苏老爷子的手下传播信息的速度还挺快的。
这不,李莲花傍晚刚把肖紫衿和云彼丘给绑起来,挂在了一棵长在野外的大树上,他和小满准备去附近的小镇里找个客栈过夜。
结果刚进入小镇,就听到有不少人都在讨论当年引发东海大战的前因后果,还有单孤刀、角丽谯等等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的人。
李莲花说:“苏老爷子的‘茶楼’,还真是遍布大熙各处啊~”
他们来的这个镇子,位置已经够偏僻的了。
结果从他和小满离开百川院考试算起,虽然连一天的时间都没到,但是该传出来的,当地的说书先生已经把那些事情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了。
小满说:“刘如京他们不是也在东海附近盘了许多茶楼吗?”
怎么消息都是苏老爷子那边传出来的?
李莲花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家根本就没开业的茶馆,说:“没开门,应该是接到了刘如京的通知,都往东海那边赶路呢吧?”
小满问:“我记得刘如京上次去莲花楼的时候说了,他们这些年不光盘下了这些茶楼,还新收了好多崇拜你的江湖人,他们这是不管新、老成员全都赴约去了,连看家的人手都没留啊?”
李莲花倒是不觉得意外。
“你也说了,他们收下的新人都是崇拜李相夷的,这忽然得知消失了四年的人出现了,中间还掺和了不少四顾门和东海大战的旧事,哪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还能按耐得住自己留下来看家啊~”
李莲花说这些话的时语气,有些得意洋洋的,完全不觉得自己被那么多人当做崇拜的对象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事情。
小满看着他现在这骄傲又张扬的模样,觉得自己好像是见到了旁人描述中的那个天下第一剑神李相夷。
完全没有之前听见书说先生讲他之前的事情时,那副尴尬到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一品坟,把自己跟祖宗埋在一起的样子了。
小满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好。”
活力满满的,看着就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开心。
比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多了。
李莲花捂住了自己扬起的嘴角,说:“大概是有关东海大战的一切,都要结束了的缘故吧。”
他现在的性格和想法,虽然跟东海大战之前的差距没那么大。
但是到底还是受了那五个多月的折磨、两年半的平淡和一年多寻找的影响。
李莲花有时候自己想起,或者听别人说过去的自己,都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偶尔还会觉得:那真的是他吗?
现在好了,李莲花曾经斩断的他身上和李相夷有关的描点,不光再一次的连接上了,还抛弃了曾经的一些不好的、不重要的东西。
可不就又‘活’过来了吗。
最起码他现在不排斥、不责怪、不否认李相夷了。
他是李莲花,但他也是李相夷。
那个站在武林的最高点,宛若孔雀一般张扬、肆意的李相夷。
正面的情绪嘛~
谁都不会讨厌。
所以小满会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很好。
之前李莲花虽然每天也挺开心的,经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开始傻乐。
那是那种开心,和现在不一样。
小满觉得,之前的李莲花,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给束缚住了一样。
现在则是一身轻。
嗯……也不是完全的一身轻。
想让他彻彻底底的‘放下’,估计得等到明天把肖紫衿和云彼丘这两个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徒给祭了再说吧!
吃完了晚饭,小满和李莲花消了消食儿,直接去客房里休息去了。
完全没有去郊外看一眼那两个挂在树上的人一眼的想法呢~
也就是这会儿的天气比较冷。
不然肖紫衿和云彼丘就不光是又渴又饿,还得被野外的蚊虫咬个满头包。
翌日,小满和李莲花精神饱满的离开了客栈,来到郊外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有点儿死了的祭品。
李莲花把两人从树上取了下来,说:“有这么冷吗?”
小满看了看自己身上怎么都不算厚实的衣服,说:“还好?”
反正她不冷。
肖紫衿和云彼丘就不太好了。
他们昨天刚被废了内功,经脉和筋脉都断了的情况下,还被李莲花用绳子绑着挂在了树上,想抱紧自己的身体取个暖都做不到。
李莲花说:“当年我掉进东海的时候,可比现在要冷的多。”
可不是。
他当年那伤重的,体内还有碧茶这种至寒之毒,内功也用不了,还在冰凉的海水里泡了将近一天。
若非李莲花命大,他怕是会直接被冻死在海里。
况且,最能让他感到冰冷刺骨的,可不只是身上的伤、毒和环境。
而是那颗被信任的兄弟们背刺后,被扎的千疮百孔的心。
小满轻轻的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
某人虽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他也确实有被安慰到,甚至还想更加得寸进尺一些,整个人都钻进小满怀里求安慰!
也就是李莲花这会儿还记得身边有外人,再加上他还没告白呢,所以强行把这股冲动给压了下去,没在荒郊野外抱着小满贴贴。
“走吧,继续赶路。”
小满说完,接过李莲花还没来得及挂在腰间的少师剑,给他减少了些许负重,空出来两只手方便这一路上提着人。
“走!”
二人找准方向,运起轻功就朝着目的地出发。
途中小满还回头看了李莲花一眼,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肖紫衿和云彼丘。
仔细想想,自从他们两个离开小渔村以后,李莲花好像这么拎过不少人了吧?
玉楼春当年就是这么被李莲花从瞰云峰峰顶拎到女宅的。
还有那个单孤刀,这人直接从老窝被一路拎到了云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