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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瞬间像被按下快进键又猛地暂停，刚才还在追跑打闹的男生拽着衣角往教室冲，女生们抱着书本快步走，连趴在栏杆上聊天的也赶紧转身。铃声还在"叮铃铃"地响，最后几个同学踩着尾音冲进后门，桌椅轻微的碰撞声混着老师走进教室的脚步声，喧闹一下子收了尾，只剩下老师沉重的脚步声。
老师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比平时放缓了些
林砚（数学老师） “你们刚从小学升上来，好多事可能还转不过弯，就像课本里的方程，小学只教你们数苹果，现在要学怎么设未知数，别怕，咱们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带着点拘谨的脸，忽然笑了笑
林砚（数学老师） “就像你们现在偷偷传的小纸条，以前可能只写下课去小卖部，以后说不定就要写这道题我还是没懂了。不懂没关系，举手问，或者放学堵我办公室，都行。”
后排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刚才紧绷的气氛松了些，阳光从窗缝溜进来，落在老师摊开的教案上，把“初中”两个字照得暖融融的。
老师把粉笔往黑板槽里一放，转过身时手里多了根粉笔，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写下名字
林砚（数学老师） “我姓林，双木林，叫林砚。”
他写完往后退半步，指尖点了点“砚”字
林砚（数学老师） “不是燕子的燕，是砚台的砚，就是古人磨墨用的那个石头盘子。”
见前排有个女生眼睛亮了亮，他笑起来
林砚（数学老师） “看来有同学知道？我爸是教书法的，给我起这名，大概是盼着我能沉下心做点事。”
说着他从讲台下拎出个铁皮饼干盒，晃了晃，里头传来细碎的碰撞声
林砚（数学老师） “这盒里是我攒的书签，每一张都不一样。接下来咱们挨个报名字，我记一下，回头谁先让我记住全名，就来领一张当见面礼。”
盒盖打开的瞬间，有片银杏叶形状的书签滑了出来，阳光透过它，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金影。底下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里，藏着几分期待的雀跃。
林砚（数学老师） “那从第一排开始吧。”
林砚把饼干盒往讲台边推了推，指尖在花名册上点了点。
第一个站起来的男生声音发紧
张一博 “我叫……张一博。”
说完就飞快坐下，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轮到靠窗的女生时，她捏着衣角站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苏念 “我叫苏念。”
林砚（数学老师） “思念的念吗？”
林砚抬眼看她
林砚（数学老师） “很好听的名字，像藏着故事。”
女生愣了愣，忽然抬头冲她笑了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报名字的声音像流水似的淌过，轮到祁曼时，她指尖攥着的衣角已经皱成了团。
前桌刚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响，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目光没敢看讲台，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白边
祁曼 “我叫祁曼。”
声音比预想中稳些，她悄悄抬了下眼，正撞见林砚朝她笑。
林砚（数学老师） “祁连山的祁吗？”
林砚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林砚（数学老师） “是快慢的慢，还是曼妙的曼？”
祁曼愣了愣。以前总有人把她的名字写成琪慢，或是干脆问是不是快慢的慢？”
从没人这样细究过。她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
祁曼 “是……曼妙的曼。我妈妈说，希望我能活得舒展点。”
林砚（数学老师） “舒展点，多好的词。”
林砚在本子上画了朵小小的花苞
林砚（数学老师） “那我记住了，祁曼，像花一样慢慢开的祁曼。”
坐下时，祁曼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窗外的风卷着片梧桐叶掠过，刚好停在她的窗台上，像片藏着暖意的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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