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时,左奇函正在书房对着电脑里的商业报表发呆。看到杨博文那句“你呢?还好吗”,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敲下回复:“我没事。你住的地方还习惯吗?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发送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久到以为杨博文不会再回复,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还好。”
左奇函笑了笑,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点开助理发来的文件,里面是左家老对手——林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清晰地显示出他们曾匿名雇佣水军,针对杨博文和左家的联姻制造舆论。
“真是找死。”左奇函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林氏集团几个隐秘项目的漏洞。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杨博文,哪怕代价是掀起一场商业风暴。
同一时间,张函瑞的房间里。
他趁父母睡熟,悄悄从床底摸出一部旧手机——那是他早就藏好的,专门用来联系张桂源。屏幕亮起,张桂源的消息跳了出来:“今晚十二点,我在你家后巷等你,带你走。”
张函瑞的心跳得飞快,手指颤抖着回复:“我妈锁了我的房门,可能……”
“我有办法。”张桂源回得很快,“你只要到时候把窗户打开就行。”
张函瑞咬着唇,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又怕又期待。他不知道张桂源要怎么带自己走,但只要一想到能见到他,所有的恐惧都被压了下去。
医院病房里,陈奕恒已经冷静了下来。
陈浚铭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贴好手背上的止血贴,小声说:“花店我让人打扫过了,损失不算太严重,就是……有几盆名贵的兰花被砸了。”
“砸了就砸了,再买就是。”陈奕恒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再提出院的事。他看着陈浚铭额角的汗,顿了顿,“手酸吗?”
陈浚铭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眼眶有点红:“不酸。”
“那天在警局,”陈奕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没举报隔壁花店。是他们自己偷税漏税被人查了,刚好撞上我去找老板理论,就赖到我头上了。”
陈浚铭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
陈奕恒看着他毫不掩饰的信任,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你还说失望?”
“我那是……那是被气糊涂了。”陈浚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对不起啊,奕恒。”
“哼,知道错就好。”陈奕恒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深夜十一点半,张函瑞家后巷。
张桂源裹着一件厚外套,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钢丝绳。他白天已经踩过点,张函瑞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巷,楼下有棵老槐树,足够支撑他爬上去。
寒风呼啸,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默念着:“函瑞,等我。”
十二点整,窗户果然被悄悄推开。张函瑞探出头,看到楼下的张桂源,眼睛瞬间红了。
“把床单系好扔下来。”张桂源压低声音喊。
张函瑞点点头,转身去扯床上的床单。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是他母亲的声音:“函瑞,你睡了吗?”
张函瑞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把床单塞回床上,关上窗户,假装睡熟:“妈,我睡着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渐渐远去。张函瑞趴在窗户上,看到张桂源还站在楼下,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个“明天见”的手势。
他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另一边,杨博文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博文,你住的小区门口,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像是林氏派来的。我已经让保镖过去守着了,你晚上别出门。”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紧:“林氏?是他们搞的鬼?”
“嗯。”左奇函的声音顿了顿,“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早点睡。”
挂了电话,杨博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小区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不远处,还有一辆黑色的车停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心里有些乱。左奇函明明答应了暂时分开,却还是在暗中保护自己。这份藏不住的牵挂,让他原本坚定的心,开始一点点动摇。
而此时的左奇函,正坐在车里,看着杨博文公寓的窗户。灯还亮着,他知道,杨博文一定没睡。
他拿出烟盒,想抽根烟,却想起杨博文不喜欢烟味,又放了回去。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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