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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胎穿到狗血女频当摆烂皇子(弃稿一弹)

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夏尨標死得很冤。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买了蛋糕,点了蜡烛,许了愿。

愿望很简单,希望自己能一直这样平平静静地摆烂下去,不用奋斗,不用努力,不用面对社会毒打。

蜡烛还没吹完,头顶的吊灯就掉下来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卧槽”,眼前一黑,意识就断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准确地说,是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浑身皱巴巴的,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周围站了一圈穿着古装的人,个个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添一位皇子”之类的话。

夏尨標愣了三秒,然后嚎啕大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绝望。

他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活到成年,还没来得及享受摆烂人生,就被一盏破灯送走了。送走也就算了,还给安排了一个投胎剧本,还是皇子。这玩意儿一听就是高危职业,夺嫡、宫斗、赐死、流放,哪样不是要命的活儿?

他想拒绝,但他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发出哇哇的哭声。

旁边的宫女们还以为他是饿了,赶紧去找奶娘。

夏尨標哭得更凶了。

他不是饿,他是想回家。

后来的事情证明,他这个开局哭得一点都没错。

夏朝的皇帝,也就是他爹,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年到头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开早朝,偶尔去后宫转一圈也是为了繁衍后代。他对儿子们的态度非常统一:能干活就用,不能干活就养着,别惹事就行。

夏尨標的亲娘是敌国送来和亲的公主,长得确实好看,但在这深宫里活得小心翼翼,没什么野心,也不指望儿子能争什么储位,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惜她连这个愿望都没能实现。

夏尨標八岁那年,她病死了。

临死前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標儿,你要好好活着。”

夏尨標点了点头。

亲娘死后,他被过继给了皇后。

皇后是个冷美人,对谁都淡淡的。她对夏尨標谈不上多亲近,但也算不上苛待,属于那种“你只要不惹事我就不管你”的态度。

夏尨標对此非常满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皇子,混吃等死一辈子。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他的兄弟们,好像都不太聪明。

先从大皇子夏傅寒说起。

这位是嫡长子,太子候选人,未来的储君。按理说应该是个沉稳持重的角色,但实际上是个政治白痴。他说话不过脑子,做事不计后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有一次早朝,有人弹劾他手下的一名官员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正常人的做法应该是先撇清关系,表示自己不知情,然后再配合调查。但夏傅寒倒好,直接在朝堂上跳起来,指着那个弹劾的官员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弹劾本宫的人?”

皇帝的脸当时就黑了。

退朝之后,夏傅寒还得意洋洋地跟身边的太监说:“本宫今天威风吧?”

太监的表情一言难尽。

再说二皇子夏煜城。

这位二哥勇武过人,据说能单手举起一头牛。但他的脑子似乎全长在肌肉上了,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只有打。谁惹他,他打谁;谁挡他,他打谁;谁让他不爽,他还是打谁。

夏尨標曾经亲眼看到他一拳打碎了一块假山石,然后捂着手嗷嗷叫了半天。

从此夏尨標得出结论:二哥的战斗力跟他的智商成反比。

三皇子夏景明倒是聪明一些。做事滴水不漏,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夏尨標总觉得他聪明过头了,聪明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耍心眼。

四皇子夏怀瑾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夏尨標曾经尝试跟他聊天,结果无论说什么,他的回答都是“啊”“哦”“呃”“嗯”。

五皇子夏筊䇮是个病秧子,常年卧病在床,一年里有半年在喝药,剩下半年在准备喝药。夏尨標去看过他几次,每次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笑容,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参加葬礼了。

六皇子夏芾蘋是个书呆子,整天泡在书房里,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书都读完。他戴着叆叇(眼镜的常见古称,特指那种用水晶磨制、需绑带或挂耳的早期老花镜),看人的时候眯着眼睛,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仿佛随时都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学问。

夏尨標曾经问他:“六哥,你读了这么多书,有没有想过将来做什么?”

六皇子头也不抬地回答:“读书。”

“……读完之后呢?”

“读更多的书。”

夏尨標彻底无语了。

七皇子夏斋夙更离谱。好好的皇子不当,跑去跟太后信佛,整天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夏尨標见过他一次,发现他居然在抄《金刚经》,抄得那叫一个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七哥,你这是…准备出家了……?”

七皇子抬起头,一脸慈悲地看着他:“十弟,红尘俗世皆是虚妄,唯有佛法才是真谛,不如你也跟我一起修行吧?”

夏尨標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喜欢红尘俗世。”

八皇子夏肄棣是个神棍,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给这个算命给那个看相。自称能通阴阳、晓天命,但夏尨標严重怀疑他连自己明天早上吃什么都算不出来。

有一次夏肄棣拦住夏尨標,说要给他看面相。

夏尨標心想,行吧,看你表演。

夏肄棣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皱着眉头说:“十弟,你这面相不太好啊。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是吗?”

“不过你别担心,八哥这里有道符,你随身携带,可保平安。”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符,递了过来。

夏尨標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朱砂画得歪歪扭扭的,怎么看都不靠谱。

“多少钱?”

“自家兄弟,谈什么钱,”夏肄棣笑得一脸真诚,“十两银子就行。”

夏尨標:“……”

你还真是亲兄弟啊。

九皇子夏赪然是个钓鱼佬,雷打不动。不管刮风下雨,不管春夏秋冬,他永远坐在御花园的池塘边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

夏尨標曾经问他:“九哥,你钓到过鱼吗?”

九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钓到过一条。”

“多大?”

九皇子又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长。”

夏尨標看了一眼,大约两根手指宽。

“……”

行吧,好歹钓到过。

夏尨標有时候会想,也许老天爷让他穿越过来,不是为了让他受苦受难的,而是为了让他在这一群歪瓜裂枣里充当一下智商担当的。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因为他只想摆烂。

好在,他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周塈。

周塈是他母亲从敌国带过来的暗卫,名义上是普通的护卫,实际上身手了得,一个人能打十个。他平时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柱子,存在感低得可怕。

但夏尨標知道,这根柱子是靠得住的。

母亲临终前把周塈叫到床边,拉着他的手说:“塈儿,以后你就跟着標儿,替我照顾好他。”

周塈跪在地上,声音低沉:“属下遵命。”

从那以后,周塈就成了夏尨標的影子。

夏尨標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夏尨標睡觉,他守在门外。夏尨標吃饭,他先尝一口。夏尨標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揍一顿。

当然,最后这事是秘密进行的。毕竟一个皇子带着暗卫去打人,传出去不太好听。

不过有了周塈的帮助,夏尨標的摆烂大业进行得非常顺利。

上课的时候,他让周塈替他抄作业。练武的时候,他让周塈替他应付考核。遇到不想去的场合,他就让周塈假扮成他,自己躲在房间里睡大觉。

周塈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戴上人皮面具换上衣服,简直跟夏尨標一模一样,连声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夏尨標曾经感叹:“周塈,你要是去当骗子,肯定能发大财。”

周塈面无表情地回答:“属下只当殿下的骗子。”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任谁也没想到,夏尨標十六岁的夏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失踪六年的大皇子夏傅寒,回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六年前,夏傅寒外出狩猎时遭遇伏击,随行的侍卫全部战死,他自己也下落不明。皇帝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不得不放弃,对外宣称大皇子不幸遇难。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他偏偏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白纤纤。

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她紧紧跟在夏傅寒身后,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阿寒阿寒,这里好大啊!”她扯着夏傅寒的袖子,语气天真,不谙世事。

夏傅寒皱了皱眉,一把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白纤纤被甩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她也不生气,又笑嘻嘻地凑上去:“阿寒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以前你不高兴的时候,我一唱歌你就笑了。”

说着,她真的开始唱了。调子跑得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歌词颠三倒四。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只有夏尨標站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

谁都看得出来夏傅寒对白纤纤的态度差到了何种境地,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回到皇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塞给了管事嬷嬷,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安置。

白纤纤不愿意,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不放:“阿寒你去哪儿?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夏傅寒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你放开。”

“我不放!你上次说去买糖葫芦,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你骗我!”白纤纤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等了好久好久,你把牛卖了都没等到你回来……”

夏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把她的手掰开了。

“那是意外,我现在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那你带我一起住好不好?”白纤纤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不想一个人住,我怕黑。”

“不行。”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夏傅寒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在躲避瘟神。

白纤纤在后面追了两步,被管事嬷嬷拦住了。

“姑娘,那边你不能去。”

“我要找阿寒!”

“殿下有事要忙,你先跟我去休息。”

“我不休息!我要阿寒!”

白纤纤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尖利得刺耳。

管事嬷嬷被她吵得头疼,干脆叫了两个力气大的婆子,一人一边架着她往外拖。

白纤纤拼命蹬腿,鞋子都蹬掉了,赤着脚在地上拖着走。

“阿寒!阿寒你回来!你不要丢下我!”

夏傅寒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始终没有回头。

夏尨標站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

说实话,他觉得有点恶心。

他知道古代社会等级森严,一个皇子跟一个乡下傻姑娘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但问题是,人家救了你,照顾了你六年,把自己唯一值钱的牛都卖了给你治病。你就算不娶她,至少也该给她一个好的安置,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夏傅寒做了什么?

他把她当成一个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刻甩掉,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夏尨標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塈。

“你说,大哥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塈沉默了一会儿,说:“大皇子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个屁,”夏尨標冷笑一声,“他就是嫌人家丢人。一个傻子,带出去多没面子啊。可他也不想想,要不是这个傻子,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当他的大皇子吗?早就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了。”

周塈没有再说话。

夏尨標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周塈,你去查查那个白纤纤被安置在哪里了。”

周塈微微一愣:“殿下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夏尨標耸了耸肩,“就是好奇,看看后续发展。”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故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

*

*

事实证明,夏尨標的预感是对的。

白纤纤被安置在了京城外一座偏僻的小院里,由一个老妈子照看。夏傅寒每个月拨给她十两银子的生活费,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十两银子。

对于一个普通农户来说,这笔钱不算少。但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这点钱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夏尨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花园里啃苹果。

他啃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大哥完了。”

周塈站在他身后,问:“殿下何出此言?”

“你想啊,”夏尨標竖起一根手指,“白纤纤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件事现在已经传出去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大皇子是被一个傻姑娘救回来的。他要是善待这个傻姑娘,别人还会夸他一句知恩图报。可他现在的做法是什么?把人丢到城外的小破院子里,一个月给十两银子,连面都不见一次。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夏傅寒忘恩负义吗?”

周塈沉默片刻,说:“大皇子或许没有考虑这么多。”

“他当然没有,”夏尨標嗤笑一声,“他那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能考虑什么?”

他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咔嚓响。

“等着吧,这件事迟早要出事。”

此刻,京城外的那座小院里,白纤纤正蹲在院子角落,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歪歪扭扭的小人。

“这个是阿寒,”她指着大一点的小人,咧嘴笑了,“这个是我。”

她想了想,又在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阿寒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可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寒,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没有人回答她。

白纤纤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小声地哭着。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曾经对她笑过的男人,不要她了。

第二天晌午,夏尨標狗狗祟祟地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远处,池塘边上的九皇子夏赪然雷打不动坐在那,鱼竿纹丝不动,水面波澜不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图什么。

“殿下,您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时辰了。”周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尨標抬头,看见他的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假山顶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扑克牌表情。

“我在思考人生。”夏尨標一本正经地说。

“思考出什么了?”

“思考出我应该换个地方蹲,这里蚂蚁太多了。”

周塈面无表情地从假山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夏尨標每次看到这身手都要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人要是去当刺客,估计皇帝脑袋搬家了都没人能反应过来。

“殿下,大皇子那边又有动静了。”周塈低声说道。

夏尨標耳朵竖了起来:“什么动静?”

“他把白姑娘安置在城外的消息传开后,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柳如烟找上门去了。”

“柳如烟?”夏尨標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说那个户部尚书的女儿叫什么?柳如烟?”

“正是。”

夏尨標沉默了。

他妈的,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十个女频文里有十一个干坏事的恶毒女配就叫这名,简直是恶毒女配界的标杆人物,堪称如烟大帝。从宅斗到宫斗,从现代重生到古代穿越,只要出现这个名字,基本就可以断定她是来搅屎的。

“她去找白纤纤干什么?”夏尨標问道,虽然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

“据线报说,柳小姐带了几个丫鬟婆子,堵在白姑娘住的小院门口,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夏尨標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白纤纤那种傻乎乎的性格,对上柳如烟这种段位的选手,简直就是小白兔撞上了母老虎,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具体说了什么?”夏尨標问。

周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柳小姐说白姑娘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村妇’,说她‘缠着殿下’,还说‘殿下当时失忆了,被你蒙骗而已’,让白姑娘‘识相的话就该自觉离开’。”

夏尨標听完,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反派发言也太标准了吧?简直可以拿去当教科书案例。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我是坏人快来打我”的气质,就差在脑门上贴个标签了。

“白纤纤怎么回应的?”

“白姑娘什么都没说,只是哭。”

“哭了?”

“哭了很久。后来柳小姐走了,她还蹲在院子里哭,一直哭到天黑。”

夏尨標又叹了口气。

他想起那天在宫门口见到白纤纤的场景。那个姑娘虽然傻乎乎的,但眼神很干净。她大概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那个曾经对她笑过的男人,会突然变得那么冷漠。

“殿下要插手吗?”周塈问道。

夏尨標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插手。”

“为何?”

“因为我要是插手了,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了。”夏尨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想想,我现在要是出面帮白纤纤说话,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夏尨標站队了。到时候大哥那边的人会觉得我在跟他作对,柳家那边的人会觉得我在打他们的脸,就连父皇都会觉得我这个一向不问世事的十皇子突然冒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大哥自己的烂摊子,让他自己去收拾。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他也别当什么太子了,趁早滚蛋算了。”

周塈看了他一眼:“殿下说得有理。”

“那是,”夏尨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脑子可不是白长的。”

他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派个人盯着那边,别让白纤纤出什么事。毕竟是条人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死。”

“属下明白。”

夏尨標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柳如烟,白纤纤,夏傅寒。

这三个名字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出标准的狗血三角恋剧本。按照女频文的套路,接下来应该是白纤纤被各种欺负打压,然后某天突然爆发出某种惊人的天赋或者背景,打脸所有看不起她的人,最后逆袭成为人生赢家。

但问题是,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一个无权无势的傻姑娘,被一个尚书千金盯上,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夏尨標想到这里,脚步一顿。

“周塈。”

“属下在。”

“你说,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白纤纤会不会死?”

周塈沉默了一会儿,说:“有可能。”

“周塈,那大哥知不知道柳如烟去找白纤纤的事?”

“应该知道。”

“他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

夏尨標冷笑了一声:“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许了呗。看来他是真的想把白纤纤甩掉,连脸都不要了。”

周塈没有接话。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白纤纤跪在门前的石板地上,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要见阿寒!你们让我见阿寒!求求你们了!”

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一个领头的侍卫上前一步,试图把她拉起来:“姑娘,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不起来!除非阿寒来见我!”白纤纤死死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都磨破了,渗出血来,“阿寒说过要娶我的!他说过的!他不会骗我的!”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夏尨標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只感阵阵头疼。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大了。白纤纤这一跪,等于把夏傅寒架在火上烤。如果夏傅寒不出来见她,那“忘恩负义”的帽子就算是扣实了。但如果夏傅寒出来见了她,那柳家那边又会闹起来。

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人。

夏尨標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是夏傅寒。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夏傅寒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阴沉。

“你在做什么?”

白纤纤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阿寒!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他扑过去,想要抱住他。

夏傅寒后退了一步避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问你,你在做什么?跪在宫门口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白纤纤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我…我只是想见你…他们不让我进去……”

“所以你就跪在这里闹?”夏傅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皇宫大门!你在这里闹事,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白纤纤的眼眶又红了:“我没有…我没有想让你难堪…我只是想见你……”

“够了!”夏傅寒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应该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可是你说过要娶我的…”白纤纤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说过的…你说等你恢复了记忆,就回来娶我…你忘了吗……?”

夏傅寒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原来大皇子真的承诺过要娶人家啊……”

“那现在翻脸不认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就是就是,人家姑娘救了他的命,他却这样对待人家……”

夏傅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当时失忆了,说的话不能当真。”

“为什么不能当真?”白纤纤固执地看着他,“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会娶我,你说你会带我看遍天下的风景,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这些你都忘了吗?”

夏傅寒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姑娘,隐约记得自己确实说过那些话。可那又怎样?他是大皇子,是未来的储君。他的婚姻关系到朝堂格局,关系到江山社稷,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傻姑娘?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些话,我不能兑现了。”

白纤纤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中满是不解。

“为什么?”

“因为我是皇子,”夏傅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我有我的责任,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我不能因为你,毁了我的一切。”

白纤纤呆呆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那我呢?我算什么?”

夏傅寒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走吧,别再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周围的百姓渐渐散去,只留白纤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夏尨標站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塈,问道:“你说,一个人怎么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周塈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在他的心里,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权力?”

“比如权力。”

夏尨標冷笑了一声:“权力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抛弃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周塈没有回答。

夏尨標也不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纤纤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