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电工赶来,骂骂咧咧换了保险丝。
病房灯重新亮起的一瞬,沈姚姚已经用那0.8格灵力把传音符悄悄烧掉三分之一。
符灰落在她舌尖,苦得像是隔夜的速溶咖啡,却也带着师尊洞府里雪松的味道。
她含灰不语,像含着最后一口本命剑气。
上午九点,主任查房,宣布给她加一项“电休克”——
“让患者对偷电产生生理性厌恶。”
沈姚姚被推进治疗室时,路过护士站,瞥见自己的储物戒正躺在钥匙盘里,铜色暗淡,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她垂下眼,指尖在担架边缘悄悄画了个聚灵纹——
纹路细若发丝,一次成形,没有半点灵力外泄。
电击室大门合拢,铁扣咔哒。
医生调好参数,电极贴太阳穴。
“准备,100焦。”
就在电流即将放出的零点一秒,沈姚姚把舌尖符灰猛地咽下——
轰!
符灰里残存的0.8格灵力被电击瞬间放大,沿着现代医学的脉冲,反向灌入城市电网。
整栋住院楼灯光骤灭,所有插座爆出幽蓝电弧,像千百条雷蛇顺着墙爬。
监护仪、电梯、门禁、甚至院外红绿灯,全屏闪成雪花。
黑暗里,沈姚姚听见充电宝“叮”一声——
电量100%。
她挣断束缚带,塑料扣碎了一地。
电极还贴在脑门,却像给她加冕的雷冠。
沈姚姚一步踏下,地板瓷砖龟裂成蛛网。
护士尖叫,医生踉跄,她却只是抬手——
隔空一握。
护士站钥匙盘“啪”一声炸碎,铜戒飞起,稳稳套回她无名指。
戒指里,飞剑震颤,剑鸣压过整座城市的车笛。
她没拔剑,只伸指一点——
剑意化作一缕银光,顺着医院配电室一路削出去,
所过之处,监控探头齐根而断,像被天劫收割的麦穗。
医院大门自动敞开,备用发电机迟来地咆哮。
沈姚姚踏出门槛,阳光刺得她眯眼。
门口停着一辆外卖电动车,后座保温箱印着“修真界奶茶直营”。
小哥摘掉头盔,露出一张娃娃脸,冲她龇牙一笑:
“师姐,掌门派我来接单。”
沈姚姚愣了半秒:“……外卖?”
小哥甩来一件黑色防晒服,背后印着二维码,扫码跳转——
“凌霄宗同城闪送,灵石到付,支持花呗。”
她笑出了声,笑得比渡劫还真。
“走,去最近的地铁口。”
“好嘞,师姐坐稳。”
电动车“嗖”地蹿出去,像御剑贴地飞行。
她侧坐后座,一手拎外卖箱,一手拔出戒指里那柄本命飞剑——
剑长三尺,薄如蝉翼,映出城市玻璃幕墙的万道霞光。
沈姚姚抬腕,剑锋对准天际,轻声道:
“导航,回宗门。”
飞剑震颤,剑身浮现一行蓝色小字——
“正在为您规划最优航线,避开雷暴与限高杆。”
下一秒,电动车一个漂移拐进隧道,
隧道顶灯连成一条光带,像接引天梯。
沈姚姚深吸一口尾气,却闻出灵泉味。
她忽然明白,所谓大道,
未必在云端,
也可能在早高峰的每一束刹车灯里——
只要心中有电,
哪里都能,
开机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