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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青锋洗雪录

第一章 寒江夜泊遇旧识

天启十三年,腊月廿三。

寒江如练,冻云低垂。江风卷着碎雪,打在“渡雪舫”的乌木船舷上,簌簌作响。沈砚之拢了拢身上半旧的青布棉袍,将腰间那柄无鞘的铁剑往革带里又掖了掖——这剑是三年前他从死人堆里捡的,剑身布满暗纹,剑尖缺了一角,却比任何名刃都让他安心。

船尾的老艄公正弯腰添炭,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跳着,映得他满是皱纹的脸忽明忽暗。“客官,这江上风大,您要不进舱避避?”老艄公的声音裹着寒气,“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雾隐渡了,到了那儿,找家客栈烤烤火,喝碗热汤,比在这儿挨冻强。”

沈砚之摇摇头,目光仍落在江心。寒江之上,除了他们这叶孤舟,只剩远处几点渔火,在风雪里忽明忽灭,像极了三年前那场血战里,最后熄灭的那几盏灯笼。

三年前,他还是“清平剑派”的大弟子,师父苏慕言是江湖人称“剑绝”的高手,师娘温婉,师妹苏晚晴总爱跟在他身后,喊他“砚之师兄”。那时的清平剑派,在江南武林也是响当当的字号,山门里种满了晚樱,每到春天,落樱如雪,覆在青石路上,踩上去软软的。

可一场“封剑令”,把一切都毁了。

那年中秋,朝廷忽然颁下“封剑令”,称江湖门派私藏兵器,意图不轨,命锦衣卫协同“镇武司”,清缴天下武林门派。镇武司指挥使萧烈,是个连眉毛都透着杀气的男人,他手下的“黑甲卫”,个个精通搏杀,所用的“锁魂弩”,能在三十步外穿甲透骨。

清平剑派不愿交剑,便成了第一个被“清剿”的门派。那天夜里,沈砚之正在后山练剑,忽闻前山喊杀声震天。他提剑冲回去时,山门已经被攻破,黑甲卫的弩箭像暴雨般射向弟子,师娘抱着师妹,被几个黑甲卫围在银杏树下,师父则提着那柄“流霜剑”,与萧烈缠斗——可流霜剑再快,也快不过锁魂弩,一支淬了毒的弩箭,从师父后心穿了过去。

他永远忘不了师父倒下时的眼神,忘不了师娘把师妹推到他怀里,嘶吼着“带晚晴走”,然后提着短剑冲向黑甲卫的背影,更忘不了萧烈那句冰冷的话:“凡抗令者,斩草除根。”

那天夜里,他抱着吓傻了的师妹,从后山的密道逃了出来。可没走多远,就被黑甲卫追上。为了护他,师妹替他挡了一支弩箭,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渐渐变冷。他疯了似的挥剑,杀了两个黑甲卫,最后被一个蒙面人救走。

醒来时,蒙面人只留下一句话:“若想报仇,三年后,雾隐渡见。”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

“客官,您看!”老艄公突然指向远处,“雾隐渡到了!”

沈砚之抬眼望去,只见江岸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上刻着“雾隐渡”三个大字,字缝里积着雪,透着股苍凉。渡口旁有几家客栈,最显眼的是一家挂着“望江楼”招牌的客栈,灯笼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风雪里像一团跳动的火。

船刚靠岸,沈砚之就提着包袱下了船。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沈兄?”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这天气,竟还摇着扇子,倒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看清来人的脸,沈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陆青崖。

陆青崖是“江南第一富”陆万钟的独子,也是他当年在清平剑派的师弟。不过陆青崖入门晚,只待了半年就因“体弱”被父亲接走,此后便再无联系。当年清平剑派被灭门时,陆青崖远在京城,倒也躲过了一劫。

“真的是你,沈兄!”陆青崖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喜,“我刚才远远看着,就觉得像你,没想到真的是!这三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沈砚之握着铁剑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不确定陆青崖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毕竟,当年陆万钟与镇武司素有往来,说不定……

“陆师弟。”沈砚之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别来无恙。”

“托福,还算安好。”陆青崖收起折扇,指了指望江楼,“这天儿冷,沈兄,咱们进去说话,我请你喝杯热酒。”

沈砚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想知道,

第一章 寒江夜泊遇旧识

天启十三年,腊月廿三。

寒江如练,冻云低垂。江风卷着碎雪,打在“渡雪舫”的乌木船舷上,簌簌作响。沈砚之拢了拢身上半旧的青布棉袍,将腰间那柄无鞘的铁剑往革带里又掖了掖——这剑是三年前他从死人堆里捡的,剑身布满暗纹,剑尖缺了一角,却比任何名刃都让他安心。

船尾的老艄公正弯腰添炭,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跳着,映得他满是皱纹的脸忽明忽暗。“客官,这江上风大,您要不进舱避避?”老艄公的声音裹着寒气,“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雾隐渡了,到了那儿,找家客栈烤烤火,喝碗热汤,比在这儿挨冻强。”

沈砚之摇摇头,目光仍落在江心。寒江之上,除了他们这叶孤舟,只剩远处几点渔火,在风雪里忽明忽灭,像极了三年前那场血战里,最后熄灭的那几盏灯笼。

三年前,他还是“清平剑派”的大弟子,师父苏慕言是江湖人称“剑绝”的高手,师娘温婉,师妹苏晚晴总爱跟在他身后,喊他“砚之师兄”。那时的清平剑派,在江南武林也是响当当的字号,山门里种满了晚樱,每到春天,落樱如雪,覆在青石路上,踩上去软软的。

可一场“封剑令”,把一切都毁了。

那年中秋,朝廷忽然颁下“封剑令”,称江湖门派私藏兵器,意图不轨,命锦衣卫协同“镇武司”,清缴天下武林门派。镇武司指挥使萧烈,是个连眉毛都透着杀气的男人,他手下的“黑甲卫”,个个精通搏杀,所用的“锁魂弩”,能在三十步外穿甲透骨。

清平剑派不愿交剑,便成了第一个被“清剿”的门派。那天夜里,沈砚之正在后山练剑,忽闻前山喊杀声震天。他提剑冲回去时,山门已经被攻破,黑甲卫的弩箭像暴雨般射向弟子,师娘抱着师妹,被几个黑甲卫围在银杏树下,师父则提着那柄“流霜剑”,与萧烈缠斗——可流霜剑再快,也快不过锁魂弩,一支淬了毒的弩箭,从师父后心穿了过去。

他永远忘不了师父倒下时的眼神,忘不了师娘把师妹推到他怀里,嘶吼着“带晚晴走”,然后提着短剑冲向黑甲卫的背影,更忘不了萧烈那句冰冷的话:“凡抗令者,斩草除根。”

那天夜里,他抱着吓傻了的师妹,从后山的密道逃了出来。可没走多远,就被黑甲卫追上。为了护他,师妹替他挡了一支弩箭,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渐渐变冷。他疯了似的挥剑,杀了两个黑甲卫,最后被一个蒙面人救走。

醒来时,蒙面人只留下一句话:“若想报仇,三年后,雾隐渡见。”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

“客官,您看!”老艄公突然指向远处,“雾隐渡到了!”

沈砚之抬眼望去,只见江岸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上刻着“雾隐渡”三个大字,字缝里积着雪,透着股苍凉。渡口旁有几家客栈,最显眼的是一家挂着“望江楼”招牌的客栈,灯笼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风雪里像一团跳动的火。

船刚靠岸,沈砚之就提着包袱下了船。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沈兄?”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这天气,竟还摇着扇子,倒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看清来人的脸,沈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陆青崖。

陆青崖是“江南第一富”陆万钟的独子,也是他当年在清平剑派的师弟。不过陆青崖入门晚,只待了半年就因“体弱”被父亲接走,此后便再无联系。当年清平剑派被灭门时,陆青崖远在京城,倒也躲过了一劫。

“真的是你,沈兄!”陆青崖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喜,“我刚才远远看着,就觉得像你,没想到真的是!这三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沈砚之握着铁剑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不确定陆青崖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毕竟,当年陆万钟与镇武司素有往来,说不定……

“陆师弟。”沈砚之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别来无恙。”

“托福,还算安好。”陆青崖收起折扇,指了指望江楼,“这天儿冷,沈兄,咱们进去说话,我请你喝杯热酒。”

沈砚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想知道,陆青崖为什么会在这里,更想知道,当年的事,陆家到底有没有参与。

两人走进望江楼,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陆青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再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我房里。”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银子:“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上了二楼,陆青崖把沈砚之领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生着炭火,暖意融融,与外面的风雪判若两个世界。店小二很快把酒菜端了上来,红烧鱼、炖羊肉、炒青菜,还有一壶温热的女儿红。

“沈兄,快坐!”陆青崖给沈砚之倒了杯酒,“这三年,你肯定受了不少苦。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沈砚之没有动酒杯,只是看着陆青崖:“陆师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青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酒壶,叹了口气:“沈兄,实不相瞒,我是来等一个人的。”

“等人?”

“是。”陆青崖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等一个能帮我查清当年清平剑派灭门真相的人。”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当年的事?”

“我知道一些。”陆青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当年我在京城,听到清平剑派被灭门的消息,差点疯了。我问我爹,他却只说‘此事与陆家无关,你别管’。可我怎么能不管?师父、师娘、师妹,还有那么多师兄师姐,他们不能白死!”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红了:“这三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我发现,当年的‘封剑令’,根本不是朝廷的意思,而是萧烈为了私吞各大门派的宝物,故意伪造的!我还查到,萧烈在雾隐渡藏了一批从各大门派抢来的兵器,打算下个月运去京城,献给当今圣上,好换个更大的官!”

沈砚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灭门之仇的根源是朝廷,却没想到,竟是萧烈的一己私欲。

“那你说的‘等人’,是谁?”沈砚之问。

“是一个叫‘影娘’的人。”陆青崖说,“她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贩子,据说只要给够钱,没有她查不到的事。我托人联系了她,她约我今天在雾隐渡见面,说要给我一份关于萧烈的重要情报。”

沈砚之沉默了。他想起那个救他的蒙面人,会不会就是影娘?如果是,那她约自己在雾隐渡见面,又让陆青崖在这里等她,难道是想让他们联手?

“沈兄,”陆青崖看着他,眼神恳切,“我知道你想报仇。萧烈武功高强,手下黑甲卫众多,咱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能拿到影娘的情报,再联合其他被灭门的门派,说不定……”

“其他门派?”

“是。”陆青崖点头,“这三年,我不仅查了萧烈,还联系了当年被‘封剑令’牵连的门派,比如‘黄山派’、‘青城派’,他们都有报仇之心,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只要咱们能拿到萧烈藏兵器的地点,再约定时间,一起动手,定能杀了萧烈,为死去的人报仇!”

沈砚之看着陆青崖,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陆青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如果真能联合其他门派,报仇的胜算确实会大很多。

“好。”沈砚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陆师弟,算我一个。”

陆青崖脸上露出笑容,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太好了,沈兄!有你在,我心里就更有底了!对了,影娘说她会在傍晚时分来望江楼,到时候咱们一起见她。”

沈砚之点点头,又问:“你知道影娘的样子吗?”

“不知道。”陆青崖摇摇头,“只听说她总戴着一顶帷帽,遮住半张脸,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过她会拿着一支红梅,作为信物。”

两人又聊了些当年在清平剑派的事,聊到师娘做的桂花糕,聊到师妹总爱追着蝴蝶跑,聊到师父教他们练剑时的严厉,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伤感。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雪还在下,望江楼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吵吵嚷嚷的,倒也热闹。

“沈兄,你看!”陆青崖突然指向楼下,“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影娘?”

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女子,正站在望江楼的门口,头上戴着一顶帷帽,帷帽上的白纱垂下来,遮住了脸。她的手里,果然拿着一支红梅。

“走,咱们下去!”陆青崖站起身,快步朝楼下走去。

沈砚之紧随其后。

走到楼下,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转过身。白纱下,隐约能看到她的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扬,透着股清冷的气质。

“是陆公子吗?”女子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正是在下。”陆青崖拱了拱手,“这位是我的师兄沈砚之。影娘姑娘,久仰大名。”

影娘的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砚之心里一震。这声音,竟和当年救他的蒙面人一模一样!

“是你。”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

影娘微微点头:“三年前,是我救了你。”

陆青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沈兄和影娘姑娘早就认识?”

“算是吧。”影娘说,“陆公子,沈公子,这里人多眼杂,咱们上楼说话。”

三人回到陆青崖的房间,影娘才摘下帷帽。

沈砚之和陆青崖都愣住了。

影娘的脸很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眉毛很细,眼睛很大,却没有一丝温度,像寒江里的冰。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蛇,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两位公子,不必惊讶。”影娘似乎习惯了别人的目光,语气很平淡,“这道疤,是当年为了救沈公子,被黑甲卫砍的。”

沈砚之心里一酸,站起身,对着影娘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姑娘当年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影娘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陆青崖,“陆公子,这是你要的情报。萧烈藏兵器的地方,在雾隐渡西边的‘落雪谷’,那里有他的三百黑甲卫驻守。下个月初一,他会亲自来押运送往京城的队伍。”

陆青崖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制定计划了!”

影娘又看向沈砚之:“沈公子,当年你师父苏慕言,曾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在你有能力报仇时交给你。”

她说着,从斗篷的暗袋里,掏出一把剑——剑鞘是深紫色的,上面绣着缠枝莲纹,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明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流霜剑!”沈砚之失声叫道。

流霜剑是师父的佩剑,当年师父就是握着这把剑,死在萧烈手下。他以为这把剑早就被萧烈抢走了,没想到竟在影娘手里。

“你怎么会有流霜剑?”沈砚之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苏掌门托我保管的。”影娘的眼神柔和了些,“当年,萧烈早就想对清平剑派动手,苏掌门察觉到了危险,便提前把流霜剑交给我,让我务必转交给你。他说,你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也是唯一能继承他剑法的人。”

沈砚之接过流霜剑,手指抚过剑鞘上的缠枝莲纹,眼眶瞬间红了。他仿佛又看到了师父站在演武场上,握着流霜剑,教他练剑的样子。

“师父……”

“沈公子,”影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萧烈的武功很高,他的‘裂山掌’,能开碑裂石,你若想报仇,必须勤练苏掌门的‘清平剑法’。流霜剑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沈砚之点点头,把流霜剑紧紧抱在怀里。他知道,从接过这把剑的那一刻起,他肩上的责任,就更重了。

“影娘姑娘,”陆青崖开口道,“我已经联系了黄山派和青城派的人,他们会在腊月廿八赶来雾隐渡。咱们可以在腊月廿九制定详细的计划,等下个月初一,萧烈来落雪谷时,咱们就动手!”

影娘点点头:“好。不过,萧烈心思缜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落雪谷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黑甲卫又配备了锁魂弩,咱们必须想办法先毁掉他们的弩箭,否则,胜算不大。”

“那咱们该怎么办?”陆青崖问。

影娘沉吟了片刻,说:“我有一个办法。落雪谷的水源,来自谷后的一条小溪。咱们可以在小溪里放些‘醉仙散’,这种药粉无色无味,人喝了之后会浑身无力,半个时辰后才能恢复。到时候,咱们分成两队,一队去毁掉弩箭,一队去对付黑甲卫,最后再合力对付萧烈。”

“醉仙散?”陆青崖皱了皱眉,“这种药粉很难弄到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影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青崖,“这里面就是醉仙散,足够让三百黑甲卫都中招。”

陆青崖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太好了!有了这个,咱们就有把握了!”

沈砚之看着影娘,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她,他可能还在黑暗里摸索,不知道该如何报仇。

“影娘姑娘,”沈砚之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影娘的目光暗了暗,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因为,萧烈也是我的仇人。当年,我的家人,就是被他的黑甲卫杀死的。我之所以做情报贩子,就是为了找到萧烈的把柄,为家人报仇。”

原来,她和他们一样,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好!”沈砚之站起身,握着流霜剑,“那咱们就一起,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陆青崖和影娘也站起身,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坚定。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房间里的气氛,却像一团燃烧的火,充满了希望。

第二章 落雪谷初探遇伏

腊月廿六,雪停了。

雾隐渡的天,难得放了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砚之、陆青崖和影娘,站在望江楼的屋顶上,望着西边的落雪谷方向。落雪谷距离雾隐渡有二十里路,从这里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山影,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今天,咱们去落雪谷探探地形。”影娘说,“虽然有地图,但实地勘察一下,才能更有把握。”

沈砚之握着流霜剑,点了点头:“好。不过,落雪谷有黑甲卫驻守,咱们得小心行事,别被发现了。”

陆青崖从怀里掏出三个黑色的面罩,递给他们:“戴上这个,万一被发现,也能掩人耳目。”

三人戴上面罩,从屋顶跳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道的人群中。

一路上,沈砚之发现,雾隐渡的气氛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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