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南农猛地睁眼,指尖触到腻得发黏的柔软 —— 像按在腐棉上,指腹陷进去时竟有 “吸扯” 感,仿佛有手在拽他。甜得发齁的香气裹着空气,闻得太阳穴突突跳,耳边还飘着细碎孩童笑声,明明空无一人,却真切得刺耳。
他撑身坐起,心脏骤沉:周围是粉到发黑的建筑,墙壁藤蔓竟是缝缀的碎布,针脚卡着褐色污渍像血痂;藤蔓影子投在墙上,竟是无数蜷缩的小手,随他动作晃动。窗外 “云” 是揉成团的白发,缠着细黑纹,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这场景和幻虚噩梦几乎重合,只是多了层窒息的虚幻。他低头看自己,校服沾着墙灰,手腕却被粉色手铐锁在床栏上。用力挣扯时,护魂镯突然发烫,符文微光扫过手铐 ——“咔嗒” 脆响里,断口渗出淡红色液体,像血,滴在地板上竟被 “吸” 得无影无踪。
“要下去吗?玩得还开心吗?” 柔得像棉花的声音从床底传来,带着黏腻水汽。
南农脚猛地缩回,后颈汗毛竖成一片 —— 是天台上的诡女!床底 “沙沙” 响动逼近,一只苍白的手抓着床沿,指甲卡着黑泥;接着,白裙女人探出头,裙摆沾着黑泥点像未干的血,头发缠着白发。她笑着眼尾弯软,眼神却像看猎物,影子落在地上比身体大一圈,手悄悄往南农脚踝伸。
“你是那具干尸。” 南农声音发紧,护魂镯烫得厉害,符文映出女人脖颈的黑纹 —— 和废弃教学楼干尸领口的 Ω 纹,分毫不差!
“我叫雨影子。” 女人从床底爬出,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关节 “咯吱” 响。她摸向南农头发,指尖冰得刺骨,另一只手攥住他发红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可下一秒,她掌心竟透出暖意,黑纹淡了几分,眼神也柔和下来,影子里的手却没停。
“下次别从床底出来,吓人。” 南农抽回手,指尖摩挲护魂镯。
“再等下去,你会做蠢事。” 雨影子歪头,像在思考 “正常出场”,却无意识抠着脖颈留红痕,“我不想你麻烦。”
南农盯着她忽明忽暗的气息,终于问:“你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嗯,你现在安全,但不能走。” 雨影子声音低了,满是愧疚,指尖黑纹却爬向南农手腕,“不然‘光儿’会出来,她会伤害你。”
“光儿是谁?” 南农刚追问,雨影子眼神骤变 —— 温柔退去,阴翳漫上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青黑牙龈:“影子就是太心软!承诺最没用!”
影子里的手猛地攥住南农脚踝,疼得他闷哼。南农抬腿踢她下床,却收了力气 —— 不想伤到雨影子。可 “光儿” 像没重量,弹起来拽住他手腕往床上甩。后背撞床板的瞬间,南农眼前发黑,黑纹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这是我造的幻境,没人能找到!” 光儿指甲掐进他皮肤,影子在墙上扭曲,长出无数只手,“你乖乖留在这,陪我一辈子!”
南农闭上眼,摸向护魂镯 —— 镯子还在发烫,光却暗了几分。房间香气掺了腥气,像血混着糖。光儿一拳砸在墙上,墙皮脱落露出褐内层,像生物肌理在蠕动,还缠着黑纹。她钻进床底,只留威胁:“别乱跑,不然让你见识影子没见过的东西。”
寂静中,护魂镯骤烫,符文映在墙上显出字:“干尸是容器,双魂是锁,Ω 是钥匙……”
字刚浮现,就被黑气抹去。可南农看清了 —— 黑气掠过的瞬间,墙上藤蔓影子齐刷刷转向床底,像在畏惧什么。他攥紧镯子,心脏狂跳:原来一切早和干尸、Ω 印记绑在一起!
幻境之外,楚衍和南妮循着护魂镯感应疾走。南妮腕间镯子发烫,与南农的形成共鸣,她望着前方黑暗广场,声音发颤:“楚衍,哥的气息…… 就在那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