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停在欧式别墅前。尖顶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墙面粉弱的光纹在南农靠近时,突然与腕间护魂镯的金光缠在一起 —— 光里映出个光团遮脸的身影,指尖微光顺着纹路爬满墙面,声音像床头暖灯旁的低语:“农农怕黑,多织点光”。南农攥紧镯子,指尖发颤,熟悉感堵在胸口,却抓不住半分记忆。
推开门,南农瞳孔骤缩:书架空白书页泛着微光,护魂镯一碰,字迹闪了闪就消散;窗边绿植的影子,竟凝成奶奶织毛衣的轮廓,旁侧光团身影正递着毛线球。楚衍站在旁,喉结轻滚 —— 这是陈炳林注了力量的光纹,却偏要遮脸,连同框都藏着怯意。
“奶奶织的结界,以后你们住这。” 楚衍打开抽屉,金芒与护魂镯缠成一股。他递来文件和钢笔,笔杆符文转动,递文件时刻意避过南农的手:“签了。”
南农指尖刚触文件,Ω 印记骤烫,纸上字迹跟着亮了。护魂镯的光裹住钢笔,引着笔尖在空白处织出小字:“农农,书架三层藏黑纹源头,等南妮来,用两人镯子的光一起开!” 楚衍悄悄松气 —— 还好奶奶早留了话,没让他露馅。
挂钟突然停在 12 点 17 分 —— 和奶奶走时分毫不差。钟面飘起镯光,织出 “别怕” 二字,旁侧缀着小光团影。楚衍轻声呢喃:“陈炳林,再躲,他连熟悉感都要忘了。”
话音未落,南农指尖被烫得一缩 —— 护魂镯符文骤亮,金光如利刃扫向窗外。淡紫雾里,三缕半透明影子撞向结界,黑纹炸开的黑烟烧出细痕,渗着阴冷。
“是幻虚,吸负面情绪活,缠上会困在濒死噩梦。” 楚衍眼底凝着冷光,“旧家结界破了缝,已经有一只闯进去过。这里的结界能挡一阵,但裂痕已经大了。”
幻虚尖啸震得窗玻璃响,护魂镯金光压下啸声,符文却暗了几分 —— 结界撑不了多久。
“我要小熊布偶。” 南农踉跄后退,那是八岁生日奶奶织的,上次挡过幻虚。话刚落,护魂镯指向楼梯口,三楼飘来黑纹,像有东西在天花板爬。
“南妮带了。” 楚衍亮出手机,南妮消息写着【小熊在包里抖得烫】。他没说破,小熊里注了陈炳林的力量,异动说明别墅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南农冲去一楼房间,推开门,护魂镯颤了 —— 健身器材上的黑纹,竟和三楼的一模一样!他一拳砸向沙包,闷响混着 “嘶嘶” 声,黑纹往三楼退去。八岁时奶奶的话突然撞来:“小熊和镯子要一起带,别让黑东西靠近。”
门铃声炸响,护魂镯红光灭了。南农冲出去,见南妮抱着小熊站在门口,布偶胸口 Ω 符号亮得刺眼,与镯光拧成 “3” 字又消失。“别老盯着我哥的镯子看!” 南妮瞪向楚衍。
刚开口,二楼传来 “咔嗒” 声 —— 护魂镯指向三楼,黑纹凝成手形抓着扶手往下爬!“别碰三楼。” 楚衍挡在前面,袖口 Ω 暗纹亮起,黑纹手缩回楼上,“先选房间。” 他摸手机的手在抖,陈炳林消息刚到:【三楼书架藏幻虚源头,别让他们靠近】。
次日清晨,护魂镯灼痛惊醒南农。两人冲到学校,旧教室铁链缠着黑纹,血腥味混着尖啸余音。南农刚要靠近,镯光炸亮,眼前闪过画面:龚红羽指尖黑纹勒着女生脖颈,身后幻虚钻出来,和别墅外的黑影一模一样。
“农农,不进去看看吗?” 甜腻的声音传来,龚红羽影子里映出幻虚轮廓。南农攥紧小熊要退,警察喊声突然响起:“去 B 栋上课!”
他拉着南妮跑,身后飘来龚红羽的笑:“农农,小熊很暖和吧?” 南农回头,见她指尖黑纹与小熊细纹连成一致,护魂镯光暗了,三楼书架的 “咔嗒” 声莫名在耳边响。
腕间钻心灼痛传来 —— 护魂镯符文狂闪。南农停步回头,旧教室门 “咯吱” 打开,淡紫雾裹着黑纹飘出。“哥!” 南妮拽着他,两人看见教室角落,五个女生被麻绳连成长圈,身体僵如泥塑,眼底凝着恐惧。
“呵呵,这就是说别人坏话的下场。” 龚红羽的声音传来,护魂镯红光炸亮,映出她指尖黑纹与麻绳上的一致。“是你做的?” 南农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警官!这里有异常!” 喊声打断他,警察盯着南农:“你过来时没发现不对劲?”“没有。” 南农下意识开口,护魂镯光暗了暗 —— 警察不会信小孩,万一成下一个目标呢?
放学路上,南妮先走:“哥,楚衍说晚饭好了。” 南农独自到别墅门口,输密码时肩膀被攥住:“明天见,伪善者。” 是龚红羽的声音!他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剩指尖冰凉,护魂镯红光熄灭。
推开门,楚衍穿围裙从厨房出来,眼底藏着冷厉:“回来就洗手,饭快凉了。你奶奶说你不吃青椒,我没放。”“你怎么知道?” 南农愣住,镯痛缓了些。“南妮说的。” 楚衍避开目光,口袋里手机亮着陈炳林的消息:【刚才有被幻虚吞噬的人靠近别墅,结界压住了,别让他知道】。
晚饭沉默结束,南农回房锁门,坐在电脑前发呆 —— 奶奶、幻虚、龚红羽的记忆像裹着雾。“伪善者……” 他低声重复,护魂镯突然发烫,在屏幕映出 Ω 符号。八岁生日的画面清晰起来:奶奶摸他的头,轻声说 “农农忘了就看镯子和小熊,它们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