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水晶灯的光芒流淌在华服美酒之间。
白桉紧紧挽着丈夫何运晨的手臂,这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晚宴,她努力扮演着幸福何太太的角色。
然而,当一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闯入视线时,她所有的伪装瞬间碎裂。
那是江姣妤,她整个高中时代的噩梦,霸凌她的主谋。
那些被关在厕所、书本被撕碎、被恶意嘲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桉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运晨,就是她…那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江姣妤…以前就是她带头…”白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何运晨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如同烈焰般夺目的女人。
江姣妤正与人谈笑风生,自信、耀眼,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美貌,与身边柔弱无助的妻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像一颗投入冰海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巨大波澜。这感觉来得迅猛而荒谬,但他无法否认。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是惯常的沉稳与温柔。
他轻轻拍了拍林薇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与承诺:“别怕,桉桉,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交给我。”
这句话,是他接近那个危险又迷人的火焰的完美借口。
几天后,何运晨以洽谈合作为名,轻易地获得了与江姣妤见面的机会。
高级餐厅里,江姣妤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矜贵的男人,她知道他是林薇的丈夫,也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
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毫不畏惧,甚至带着挑衅。
“何总大驾光临,是为了给您的太太…出气?”她开门见山,语气轻佻。
何运晨看着她,那双曾让白桉噩梦连连的眼睛,此刻在他看来却像蕴藏着星火的深潭,危险又迷人。
他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更深沉的目光锁住她:“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能让我的妻子记挂这么多年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江姣妤笑了,带着讽刺:“现在看到了?是不是很失望,和你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霸凌者不一样?”
“不。”何运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从此,一场以报复为名的危险游戏拉开了序幕。何运晨以替妻报复为盾牌,不断地接近苏晚晴。
他试图找出她的弱点,想看到她忏悔或狼狈,却一次次被她毫不掩饰的恶劣、惊人的坦诚和那种破碎又强大的魅力所吸引。
他看到她如何精明地操纵商业对手,也看到她偶尔流露出的孤独;她从不为自己过去的恶行辩解,甚至带着一种我就是如此,你能奈我何的嚣张。
这种纯粹的恶,对一直活在规矩和责任中的何运晨来说,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而另一边,白桉满怀期待地等着丈夫为自己讨回公道,却渐渐发现丈夫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眼神也越来越疏离。
她开始不安,开始怀疑,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何运晨的车停在江姣妤的公寓楼下…
曾经施加在她身上的校园暴力,似乎正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在她的婚姻中重演。
那个承诺保护她的丈夫,爱上了那个曾经摧毁她青春的人。她的世界,开始全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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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香鬓影,水晶灯折射的光碎钻般泼洒在宴会场内。
舒缓的弦乐流淌,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昂贵食物的混合气味。
白桉挽着何运晨的手臂,指尖微微蜷缩,试图从丈夫坚实的小臂汲取一点温度。
这是母校的百年校庆晚宴,来的多是功成名就的校友,每一张笑脸背后都可能是一段传奇。
白桉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站在何运晨身边,做他名正言顺的何太太,是她这些年苦涩人生里唯一的甜。
然后,她就看见了江姣妤。
像一道锐利的光,骤然劈开浮华的喧嚣。
江姣妤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露背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却比满场珠光宝气的女人都更抓人眼球。
她斜倚在香槟塔附近,指尖夹着细长的酒杯,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一个脑门锃亮的男人说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十年了,时光仿佛唯独厚待她,褪去了少女时代的青涩张扬,沉淀出一种更具攻击性的、慵懒而危险的美。
白桉的血瞬间凉了。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带着霉味和痛楚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厕所隔间兜头浇下的冷水,课桌里蠕动的毛虫,放学路上被撕烂的作业本,还有白薇和她那群跟班嘻嘻哈哈的笑声,像冰冷的针,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细微地,却足以惊动身旁的男人。
低下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磁性:“怎么了?”
他顺着白桉僵硬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了江姣妤身上。
“是…是她。”白桉的喉咙发紧,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江姣妤…就是她,当年…”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耻辱和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期待地看向何运晨,她知道她的丈夫有多么强大护短,她渴望看到他眼中浮现的怒意,渴望他像以往解决任何阻碍一样,为她筑起一道保护的城墙,哪怕只是在此刻,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替她讨回一丝微不足道的尊严。
何运晨的目光在江姣妤身上停留了几秒。
白桉清楚地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通常是他情绪有微妙波动时的习惯动作,有时是在商场上遇到棘手的对手,有时…是在情动时分。
但这个细微的反应此刻并未引起白桉的深究,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期待里。
“别怕。”何运晨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无波。“我过去一下。”
他松开了她的手臂。
那一瞬间,白桉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虚空,仿佛唯一的依靠被抽离。
她看着何运晨迈着从容的步子,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江姣妤。
那个正在和江姣妤搭讪的男人识趣地退开了。
何运晨停在了白薇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俯身,凑近了江姣妤的耳边。
从这个角度,白桉能清晰地看到他侧脸的轮廓,以及那个再次明显滚动的喉结。
这一次,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那不是面对敌人时的紧绷,那是一种…压抑的、兴趣盎然的兴奋,是她在他身下意乱情迷时才会偶尔捕捉到的、属于猎食者的神态。
江姣妤微微侧过头,听着何运晨的低语。
她的目光越过何运晨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孤立无援的白桉。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了然和讥诮。
她甚至对着白桉的方向,几不可察地、挑衅般地弯了一下红唇。
白桉浑身冰冷,像被丢进了冰窖。
她看着何运晨和江姣妤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和她,连同整个喧嚣的世界都隔开了。
他们像站在舞台中央的男女主角,而她,是那个不该出现在剧本里的、多余的观众。
晚宴是怎么结束的,白桉记不清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被何运晨带回家。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感觉比外面的夜色更冷。
何运晨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
“签了它。”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晚看清了那是什么——
婚前协议附件,涉及财产分割,但更醒目的,是旁边那份他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是因为江姣妤吗?运晨,你答应过帮我…”
何运晨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滚着白桉看不懂的幽暗火焰。
“帮你?”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白桉,你还不明白吗?”
他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门口,不是离开家,而是走向二楼那个视野最好的、带巨大落地窗的客房。
那个房间,他平时很少用。
白桉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客房的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江姣妤不知何时已经在那里了,她斜靠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映得她像个暗夜精灵。
何运晨一步步走近她,猛地将她抵在玻璃窗前,巨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求:
“教教我…怎么当个更坏的混蛋?”
江姣妤仰着脸,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绽放出一个明媚又恶劣的笑容。
她伸出指尖,划过何运晨的嘴唇,然后,在林晚惊恐的注视下,突然凑上去,重重地咬破了他的下唇。
鲜血的腥气似乎在空中弥漫开来。
江姣妤舔了舔嘴角,声音带着蛊惑的媚意,清晰地传入门后白桉的耳中:
“先从你老婆的哭声学起好不好?”
门内,是颠覆她世界的背叛与残忍。
门外,白桉瘫软在地,捂住嘴,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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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灯光下,他搂着妻子向我举杯:“就是她当年欺负你?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翻涌着赤裸的欲望。
我晃着红酒轻笑:“好啊,我等你来报复。”
等他深夜敲开我酒店房门,我用高跟鞋尖挑起他下巴:
“原来你老婆的惨状…是你最好的催情剂?”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过于璀璨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香水混合的、甜腻到发齁的味道。
我百无聊赖地晃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像一群色彩斑斓的鱼,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鱼缸里无声游弋。
虚伪,无聊,顶级的鱼子酱也让人觉得味同嚼蜡。
直到两道视线黏在我背上,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快的灼热感。
我懒懒转身,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来源。
哦,是白桉。我大学时最好的玩具。
她穿着一条保守的白色蕾丝长裙,试图营造纯洁无瑕的假象,可惜,那双眼睛里沉淀多年的惊惧和瑟缩,轻易就出卖了她。
她正紧紧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那男人倒是副好皮囊。
宽肩窄腰,西装剪裁得体,价值不菲。
他微微侧头听着白桉说话,下颌线清晰冷硬。
白桉仰头在他耳边急促地说着什么,手指怯生生地指向我,眼圈迅速泛红。
我认得那男人,何运晨,最近风头正劲的科技新贵,也是白桉的新婚丈夫。
看来,我可怜的老朋友终于攀上了高枝,以为找到了靠山。
何运晨顺着白桉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沉,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脸上。
没有立刻的愤怒,没有鄙夷,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探究。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他嘴唇微动,对白桉说了句什么。
隔着这么远,我听不见。但看口型,大概是:“就是她当年欺负你?”
白桉含着泪,用力点头,像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家长告状的孩子。
何运晨抬手,安抚地拍了拍白桉的手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
他又说了几个字,这次的口型更明显:“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多感人的戏码。
英雄救美,丈夫为妻复仇。
如果…忽略掉他看向我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的、几乎不加掩饰的掠夺欲和兴趣。
那可不是看一个需要付出代价的恶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手,发现了令他极度兴奋的猎物时的眼神。
我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
白桉啊白桉,你还是这么蠢,蠢得令人心疼。
你难道看不出,你身边这只狼,闻到的可不是敌人的血腥味,而是…另一种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气息。
我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抬起手中的红酒杯,隔空向他致意。
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挑衅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好啊,我等你来报复。”
晚宴的后半程,我能感觉到那道沉甸甸的视线如影随形。
何运晨扮演着体贴丈夫的角色,周旋在宾客间,但对我的关注从未间断。
白桉则像只受惊的小鸟,始终紧贴着他,偶尔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仿佛即将大仇得报的期待。
真可怜。
她大概已经在脑海里上演了一百种我凄惨落魄的下场了。
可惜,现实往往比幻想更讽刺。
回到下榻的酒店顶楼套房,我卸了妆,换上丝质睡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霓虹。
夜色浓稠,是最好的掩护。
“叮咚——”
门铃响了。
不早不晚,正好是午夜时分,欲望最容易滋生的时刻。
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觉得,他来得有点慢了。
我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不急不慢地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加冰。
门铃又响了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才对嘛。
我端着酒杯,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何运晨站在门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扯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的眼神比晚宴时更加直接,像带着钩子,从上到下地扫过我。
“江姣妤?”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我让开身:“何先生,深夜到访,有事?”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一步上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我来兑现承诺。”他低头,呼吸拂过我的额发。“让你…付出代价。”
我笑了,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哦?不知道何总打算怎么报复我?是为了你的小妻子,来向我兴师问罪?”
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腰,力道不小,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她跟我说了很多…你以前是怎么照顾她的。”
“所以呢?”我抬眼,直视着他眼中那些翻滚的、不再掩饰的欲望。“何总这是…心疼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答案已经写在他的眼睛里。
心疼?
不,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另一种更原始的情绪。
我放下酒杯,向后微微退开半步,在他灼热的注视下,慢慢抬起脚,用尖细的金属高跟鞋跟,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尤其是对一个像他这样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
但他没有动,只是眼神更深了,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冰冷的嘲弄:
“原来你老婆的惨状…是你最好的催情剂?”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最后一层伪装。
何运晨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在他脸上绽开。
他不再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回答,一把打横将我抱起,走向卧室深处。
看啊,白桉。
你视若神明的丈夫,你报仇的希望。
他正跪在你最恨的人面前,虔诚得像条狗。
这感觉,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