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熟悉的...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真的回来了..."我死死攥住校服衣角,手指关节发白。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掌心全是汗。
环顾四周,熟悉的课桌椅,墙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牌还停留在"0"的位置。连地上散落的纸团都和前世一模一样。那些被揉成一团又展开的数学卷子,有些还留着我反复修改的折痕。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骗了。"我低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走廊里热闹非凡,有人抱着同学又蹦又跳,有人把课本撕碎了往空中一抛。我缩在教室后排,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同窗,心里翻江倒海。
窗外梧桐树下,果然站着那个让我噩梦一生的人。陈志远穿着白衬衫,阳光落在他身上,笑容温暖得能融化冰雪。几个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温柔地回答着,时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就是这个男人,偷走我的录取通知书,让他的青梅竹马顶替我上大学。就是这个男人,在我为家庭操劳一生后,临死前告诉我他娶我是为了还债。
"伪君子!"我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一世我不会再信你。"
校长宣布领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浑身一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激动地喊"清华!"有人尖叫着"北大!"。我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缩到角落里。
排队时特意站在最后,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竖起耳朵听前面人的议论。
"听说今年录取率比去年高。"
"我爸妈说考上重点大学就给我买新手机。"
"不知道林婉考上哪了?她成绩那么好..."
听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抬头。说话的是我的同桌小美,她正转头和后桌聊天,脸上带着担忧。
我低下头。前世小美后来告诉我,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成绩最优秀的我突然销声匿迹。直到多年后才知道真相。
终于轮到我了。我接过通知书的手微微发抖,封面上"录取通知书"五个烫金字刺得眼睛生疼。
"就是这张纸,毁了我一生。"我心想,迅速把它塞进贴身夹层。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仿佛摸到了前世三十年的辛酸。
走出校门,我故意放慢脚步。不出所料,身后传来自行车的响铃声。
"我送你回家吧。"陈志远推着车,笑容温和如春风,"天这么热..."
我停下脚步,盯着他那张俊朗的脸。这张脸曾经在我最难熬的日子里给我递过温水,也在我最痛苦时说着"对不起"。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我冷冷地说。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没等他开口,我打断他的话,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但很快消失了。我知道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但我没有回头。
走到街角才敢喘口气,手还紧紧按在胸前的通知书位置。掌心全是汗,校服都被浸湿了一片。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从怀里掏出通知书反复确认,指尖颤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我擦干眼泪看向窗外。暮色渐沉,晚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走到镜子前,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十八岁的面容青涩却坚定,眼神清澈又深邃。我对着镜中人郑重承诺:"林婉,这一次为自己活。"
镜子里的女孩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我已经握住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把钥匙。
夜幕渐渐降临,街道上响起零星的鞭炮声。我打开窗户,晚风裹挟着夏夜的气息扑面而来。
突然想到什么,我重新检查了一遍通知书。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藏好,又仔细锁好门窗。
"叮——"
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我掀开窗帘一角,街角阴影里站着陈志远。他望着我家的二楼,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她今天不太对劲..."我听见他自言自语。犹豫片刻,他转身离开,背影若有所思。
远处路灯渐亮,照亮他眼中闪烁的复杂神色。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一丝阴郁的表情。
我放下窗帘,回到书桌前坐下。台灯的光晕笼罩着桌面,我拿出纸笔,开始写下重生后的第一个计划。
\[未完待续\] | \[本章完\]我盯着桌上摊开的通知书,指尖慢慢抚过烫金的标题。纸张微微泛黄,边角有些卷起——和前世一模一样。
"叮——"
楼下又传来自行车铃声。我知道是谁,但这次不会上当了。
把通知书塞进书包夹层,我打开抽屉翻找钉书机。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心跳漏了一拍。那个画面突然浮现:陈志远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攥着伪造的病历,说"你家人生病需要钱,我只能娶你"。
"够了!"我用力甩头,把钉书机重重按在桌子上。
窗外飘来隔壁阿婆晒被子的动静,还有不知谁家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戏曲声。这些声音让我稍微平静下来。十八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突然想起什么,我抓起通知书冲向阁楼。木梯吱呀作响,灰尘扑簌簌落在我头上。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纸箱,最上面那个贴着"婉婉小学奖状"。
撕开胶带,我屏住呼吸。果然,在一堆荣誉证书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借条。我妈住院那年,陈志远家借给我们五万块。就是这张借条,成了他娶我的理由。
"这一次..."我把借条小心收好,"这笔账咱们好好算。"
楼下传来敲门声。
"林婉在家吗?我是陈志远。"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像是真的担心我今天的态度。我悄悄挪到楼梯口,看到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可能还在为高考志愿的事烦恼。"他轻轻叩着铁门,"要不要聊聊?"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曾经我也被这副温柔模样骗过,在最艰难的时候接受了他的"帮助"。
"婉婉?"
他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应答,转身离开时踩到了院子里的花盆。陶片碎裂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床。晨雾还没散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静悄悄的。路过早点摊时,我闻到熟悉的豆浆香。
"小姑娘,要买几个包子?"
老板娘掀开蒸笼,白气腾腾地涌上来。我摸出零钱时,看见街角闪过一个身影。
是陈志远。
他为什么这么早在这儿?
我假装没看见,端着刚买的早餐往学校走。走到十字路口,他又出现在公交站台。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得我胃里发紧。
教室里已经开始有人讨论大学报到的事。小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婉婉,你打算去哪儿?"
我笑了笑:"还没决定。"
"听说省外的学校都很好玩,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她拉着我的手,"你要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我可以陪你。"
这话让我心头一热。前世我独自承受所有苦难时,小美还不知道我在哪儿。
午休铃刚响,我就溜出了校门。天气闷热,蝉鸣声此起彼伏。我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但故意放慢脚步。
"婉婉。"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最近很奇怪。"陈志远快步跟上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但我看得清清楚楚,这张脸背后藏着多少虚伪。
"陈同学,"我轻笑一声,"我们不熟。"
说完就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走到拐角时,我听见纸张落地的声音。
是他掉了一张纸。
我假装没看见,却趁他弯腰去捡时,迅速折返。那张纸落在地上,上面写着几个陌生名字。最后一页角落里,有个印章特别眼熟。
那是教育局的公章。
我心头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但我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