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顾言琛的生日宴回来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父亲林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显然是在等她。
“回来了？”林董掐灭烟，抬头看她，“今天宴会上的事，顾言琛跟我打电话了。”
林晚换鞋的动作一顿，淡淡道：“他说什么了？”
“说你当众给他难堪，还跟谢辞走得很近。”林董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晚晚，我知道你对顾言琛有气，但谢辞那个人……我们林家惹不起，也最好别扯上关系。”
林晚走到沙发旁坐下，没接话。她知道父亲的顾虑，谢辞在京市的名声太“凶”，商界没人愿意和他硬碰硬。
“爸，林氏是不是遇到资金问题了？”她直接问。
林董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是有点周转不开，不过你别担心，爸能处理。”
林晚没再追问，起身道：“我先回房了。”
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她想起父亲刚才紧锁的眉头，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书架前散落着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标注着“城西地块评估报告”。林晚拿起翻看，目光忽然顿住——文件的右下角，有个极其隐晦的烫金标记，是一朵半开的黑色玫瑰。
这个标记，她在谢辞的西装纽扣上见过。
心脏猛地一跳，她快速翻阅文件，发现里面不仅有地块的详细数据，还有几处用红笔标注的风险点，分析得精准又犀利。显然，这份资料不是林氏内部能做出来的。
谢辞为什么要把这份资料给父亲？他到底想做什么？
“晚晚？你怎么在这？”林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晚慌忙把文件放回原位，转过身：“我找本书看。爸，这资料是……”
林董走过来，拿起城西地块的报告，眼神复杂：“这是一位‘朋友’送的。半年前，我们和张氏的合作出了纰漏，差点被坑得血本无归，也是这位朋友匿名递了消息，才让我们躲过一劫。”
林晚愣住了。半年前那次危机，她有印象，当时父亲急得几天几夜没合眼，最后却莫名其妙地化解了，原来背后是谢辞？
“那位朋友……是谢辞？”她试探着问。
林董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总之，谢先生对我们林家有恩，但也仅限于此。跟他保持距离，没错的。”
林晚走出书房，脑子里乱糟糟的。原书里的谢辞，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反派，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对林家格外“关照”。这种关照，到底是另有所图，还是……
她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谢先生说，考虑期限从明天开始算。”
林晚盯着屏幕，指尖在“回复”键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
窗外，月色正好。她不知道，此刻谢辞的别墅里，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她刚才在书房里翻找文件的样子，眉头微蹙，像只困惑的小兽。
“谢总，”陈默站在一旁，“林董那边似乎对您的示好有所顾虑。”
谢辞关掉监控，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稚嫩的字迹：“别害怕，黑暗总会过去的。”
“慢慢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总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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