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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映得林晚手腕上的淤青格外刺眼。
三天前,她在顾言琛的生日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一杯红酒泼在了苏清月的礼服上。那时她像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疯子,指着苏清月尖叫:“你这个抢别人男朋友的贱人!” 而顾言琛,她追了三年的男人,只把苏清月护在身后,冷冷地对她说:“林晚,你真让我恶心。”
后来的事,像一场混乱的噩梦。苏清月“不慎”滚下楼梯,小腿骨折,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她推的。顾言琛报警时,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晚抬起头,以为是律师。却见拘留室的门被打开,谢辞的特助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保释单。他面无表情,声音像淬了冰:“林小姐,谢先生让我来接你。”
谢辞。
这个名字让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是京市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商界传言他心狠手辣,政界说他背景深不可测,而在原书里,他是毁掉顾言琛、最后却也不得善终的终极反派。林晚和他唯一的交集,是三天前她喝醉了,跑到他那栋建在半山腰的别墅外撒野。
“谢辞!你这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她当时指着紧闭的大门骂,“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顾家!你想利用我?做梦!”
别墅的门开了,谢辞就站在门内阴影里,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戾气。可他只是瞥了她一眼,扔过来一把黑色的伞:“雨大,别脏了我的地。”
那时她只当是羞辱,捡起伞狠狠砸回去,转身冲进雨里。
现在想来,那竟是她坠入深渊前,最后一点被“纵容”的痕迹。
“谢先生为什么要救我?” 林晚的声音干涩。
陈默没回头:“谢先生说,林家的小姐,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外人动手。”
走出拘留所时,雨还在下。黑色宾利的后座,谢辞闭目靠着,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林晚坐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没睁眼,却像能看见她的局促:“顾言琛那边,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攥紧了衣角。按原书剧情,她此刻应该歇斯底里地拒绝,甚至骂他别有用心。可喉咙里像堵着棉花,上一世临死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她在精神病院里,被苏清月的粉丝打断双腿,窗外是顾家破产、父母跳楼的新闻。而谢辞,听说在和顾言琛的最终对决中同归于尽了。
“不用。” 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谢辞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黑的眸子看向她,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绪。他沉默了几秒,掐灭了手里的烟:“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