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梧桐花开了。桐梧举着木棍,想着打下几朵,却被跑来的嬷嬷夺下,她踮着小脚跑的极快,此时正叉腰站在她面前,让李桐梧想起了书中的夜叉,样子是真真的一样。
那老嬷拍着大腿嚷道。
“傻丫头,笨丫头,等上几日,花就谢了,到时候去拾不是更方便,实在不成就叫别人来,你要伤了自己,老太太可是要罚我的。”
“再说伤了自己,疼的可不是别人。”
桐梧听了这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赵嬷嬷真会骗人,花才开了几天就会落,且先不说落不落,那地上的能够和树上的比吗?”
“再说了,家里的长工和下人谁愿意来这里,除了你我,谁会踏进这里?”
那老嬷摆摆手。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老爷一会可是要回来了,若问起你的功课,怎的回?”
“哼,他本就不愿意我读书,又怎会问我功课,你莫要说笑,快快回祖母那里吧。”
“那老太太问起你怎么办,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老爷老太太那边你没有去请安吧?”
见桐梧呆愣着,又赶忙说道:“老爷传信回来说有要紧事,要我们去正厅,您啊还是快些走吧。”
李桐梧丝毫未动,开口问道。
“赵嬷嬷,你是多大,来李府又有多少年了?”
那老嬷不解,回道:
“老奴花甲之年,来李府已四十年有余了。”
“那便是了,我自小没记得母亲的样貌,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的,说你是我的半个娘亲也不为过。”
“夫人温柔贤淑,老奴实在不敢与夫人相提并论。只是,这有什么关系?”
“在这李府,最熟悉、最与我亲近的人,怕是只有你了。”
“你是当真不知还是在装糊涂?”
老嬷是实在摸不着头脑,连忙问道:
“小姐啊,老奴愚笨,你还是快些说说吧,这样老奴也好改不是?!”
“哼!你仔细想想,你家老爷的话我何时听过,他的吩咐我何时照办过?他让我去我便去,为何?”
个丫鬟路过这里见到嬷嬷,吓了一跳,站在院口道:
“哎呀赵嬷嬷,您怎么还没有去啊,老爷就要回来了。”
“哎就来就来,你先忙着,一会小姐去老太太那请安,许是一起过去。”
李桐梧看了丫鬟一眼,冷着脸:“迈进这个院门应该不会脏了这位姐姐的鞋吧?”
那丫鬟闻言,变了脸色,不再说什么,说了句奴婢告退就向正院走去。
“小姐啊,您见谁家的女儿像你这样说话,算老奴求您还是快走吧!”
桐梧不以为然,那些话只当没听见,伸手要去夺木棍,不曾想老嬷早有防备,扑了个空。那木棍被她折成两节,扔到了墙角。
李桐梧气的大喊:
“赵嬷嬷!”
那老奴没再怎样,只是催促着她。
李桐梧顿时没了兴趣,转身就要走,那老嬷见这样,松了口气。
暗想:总算是交差了。
见李桐梧已经到院门口,又踮着小脚,赶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