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何诗诗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往常那种带着距离或戏谑的笑，而是一种更柔软的笑意，从眼底慢慢漾开。

她没有挣脱被他握住的手臂，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起了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紧张而微蹙的眉心。

何诗诗“你觉得呢？”

她反问道，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温柔。

何诗诗“我们这样……像在谈恋爱吗？”

她把问题抛回给他，目光却细细描绘着他的眉眼，仿佛在欣赏他因为这个问题而露出的每一种细微表情。

陈浚铭被她问住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陈浚铭“我……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眼神里透出迷茫。

陈浚铭“我没有……谈过，但是……”

他急切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陈浚铭“但是我想和姐姐这样……一直这样，这算吗？”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因为想一直靠近，一直拥有那些亲密的瞬间，所以渴望那个能名正言顺的名分。

何诗诗挑了挑眉，随即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响，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陈浚铭忐忑的心湖，漾开一圈圈令他更加无措的涟漪。

何诗诗“你还太小了，浚铭。”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温柔，可这句话本身，却像一盆温度恰好的水，既不冰冷刺骨，也足以让发热的头脑清醒几分。

陈浚铭脸上的热度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些，急切往前凑的动作僵在半途，他看着她含笑的眼，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怔愣的模样。

他试图辩解。

陈浚铭“我不小……我成年了。”

何诗诗轻咳一声，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他急于辩解而微皱的眉心上，语气透出一丝恶作剧的促狭。

何诗诗“我又没说年纪。”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浚铭明显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潮凝滞住，大脑似乎花了半秒钟来处理这句轻飘飘的话。

没说年纪？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顺着自己的身躯，向下瞥去。

“轰——！”

巨大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羞赧和尴尬，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将他吞没。

陈浚铭整张脸，连同脖子、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热度烫得他自己都心惊。

何诗诗被他这反应逗得直笑，起初还只是抿唇低笑，后来见他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泛起羞愤的粉红，那笑声便再也抑制不住，她甚至微微弯了腰，指尖虚虚点着他，眼尾都笑出了泪光。

陈浚铭“你……你笑什么……”

陈浚铭被她笑得更加手足无措，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浓浓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僵在原地，视线死死盯着地板缝隙，仿佛那里能裂开一道让他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何诗诗才慢慢止住笑，抬手擦了擦眼角，气息还有些不匀。

然后，她看见陈浚铭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紧抿的唇瓣松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的手指动了动，不再是僵硬地垂着，而是带着明显的颤抖，迟疑地移向了腰间，移向了他裤子上那颗小小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