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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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四十三年的春日，樱花把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铺成粉色的海。我蹲在族学后院的老槐树下，数着竹篮里刚采的紫花地丁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黑色发带随微风轻晃，绣着团扇纹的族服袖口扫过我的发顶，止水半蹲下来，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晨光，比枝头的樱花还要暖。

“又在采草药？”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温茶，指尖轻轻碰了碰竹篮里的花，“这个能治咳嗽，你上次给鼬煮的药里，是不是放了这个？”

我慌忙把竹篮往身后藏了藏，耳尖发烫：“是、是佐助说最近总咳嗽……”话没说完，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布巾，里面裹着几颗糖渍梅子，酸甜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飘过来：“采草药费力气，先吃点这个垫垫。”

他递梅子时，我看清了他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磨出来的，却在碰我手背时格外轻，像怕碰碎了什么。我捏着梅子，看着他站起身的背影，黑色族服的下摆扫过落在地上的樱花，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事：那天我在雪地练习医疗忍术，手冻得握不住卷轴，是他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我，说“医疗忍者的手，可不能冻坏”。

从那天起，我总盼着能在族学或训练场见到他。他是宇智波最耀眼的天才，十五岁就成了上忍，每次执行任务回来，族里的孩子都会围着他听故事。我不敢挤进去，只敢躲在树后，看他笑着把佐助举过头顶，看他耐心地教后辈结印，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星星。

有次我在族地的溪边清洗草药，不小心把装着医疗卷轴的布包掉进水里。眼看卷轴要被冲走，一只手突然抓住布包的带子——是止水。他半跪在溪边，裤脚沾了水，却先把卷轴递给我，笑着说：“还好赶上了，这可是你熬夜整理的吧？”

我看着他湿透的袖口，心里又急又愧：“你的衣服……”他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伸手帮我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没事，回去烤烤就干了。倒是你，下次洗东西要小心些，别总这么冒失。”

他的指尖碰到我耳垂时，我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容易害羞？”

我确实从很小就认识他。那年我刚搬来宇智波族地，被几个调皮的孩子欺负，是路过的止水帮我解了围。他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纸鹤捡起来，帮我重新叠好：“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偷偷叠纸鹤，每只纸鹤上都写着“谢谢止水哥哥”，却从来不敢送给她。

春日的日子过得像浸了蜜的樱花茶。止水总会“恰巧”在我采草药时路过，帮我拎竹篮；会“恰巧”在我值夜整理医疗记录时，送来温热的味噌汤；会“恰巧”在我因为练不好查克拉控制而沮丧时，耐心地教我诀窍。

有次族里举办忍术交流会，我因为紧张，在展示医疗忍术时手一抖，差点把药剂洒在评委身上。下台后我躲在角落里掉眼泪，止水忽然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手帕：“别难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第一次展示火遁时，还把族里的樱花树烧了半棵呢。”

他说起自己的糗事时，语气轻松又坦荡，我忍不住破涕为笑。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你的医疗忍术很有天赋，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医疗忍者。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找更多的医疗典籍。”

那天晚上，我叠了一只最大的纸鹤，上面写着“我想和止水哥哥一起变强”，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我想，等我再厉害一点，等我能配得上他的时候，就把纸鹤送给她，再告诉他，我不止想跟他一起变强，还想跟他一起看遍木叶的春夏秋冬。

初夏的一个清晨，止水约我在族地的樱花树下见面。我特意穿上母亲新做的浅蓝色和服，还在发间别了一朵刚摘的樱花。走到樱花树下时，看到他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个给你。”他把木盒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上次去火之国边境执行任务，看到这个觉得很适合你。”

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银质的发簪，簪头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樱花，花瓣上还镶嵌着细小的淡粉色宝石，在晨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这太贵重了……”我有些不知所措，想把木盒推回去，却被他按住了手。

“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他的手心很暖，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你上次说喜欢樱花，我就想着，要是有支樱花发簪，肯定很配你。”

我低头看着发簪，眼泪忽然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慌了，连忙用袖子帮我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是不是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

“我喜欢！”我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很喜欢，谢谢你，止水哥哥。”

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喜欢就好。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宇智波的族人跑过来，神色慌张地说：“止水大人，族长找您，说有紧急任务要安排。”

止水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握紧我的手，轻声说：“等我回来，我把剩下的话说完。”说完，他转身跟着族人匆匆离开，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樱花林深处。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樱花发簪，心里满是期待。他会跟我说什么呢？是想跟我约定一起修炼吗？还是……他也有跟我一样的心意？

那天下午，我在樱花树下等了很久，直到夕阳把樱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没等到止水回来。我去他家里找他，门是锁着的；去族长大院问，族人说他已经出发去执行任务了；去我们常去的溪边，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去樱花树下等他。竹篮里的草药换了一茬又一茬，木盒里的纸鹤叠了一只又一只，却始终没等到他回来。族里开始有流言，说止水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甚至有人说他叛逃了宇智波。

我不信。那个温柔又强大的止水，那个会帮我捡纸鹤、会给我送梅子、会耐心教我忍术的止水，怎么可能叛逃？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整理医疗点的旧卷轴时，发现了一封夹在卷轴里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却用熟悉的字迹写着我的名字——是止水的字迹。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常用的信纸。信上的字迹很潦草，似乎写得很匆忙：

“对不起，我不能遵守约定了。族里的情况越来越复杂，我必须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能保护宇智波、保护木叶的事。我知道你会担心，但请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我珍视的东西。

你送我的那只纸鹤，我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你蹲在槐树下采草药的样子，想起你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想起你说想跟我一起变强的认真。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躲在我身后，让我帮你赶走欺负你的孩子时，就喜欢上你了。

我给你的发簪，你要好好戴着，就当我还在你身边。以后不要再为我担心，要好好修炼医疗忍术，成为厉害的医疗忍者，保护自己，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等我，一定陪你看遍木叶的樱花，陪你采遍所有的草药，陪你把木盒里的纸鹤都叠完。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信纸的最后，还夹着一只小小的纸鹤，上面写着“等我回来”，纸鹤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毛糙，显然被他反复摩挲过。

我抱着信纸，坐在医疗点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叠纸鹤的心意，原来他也喜欢我，原来他说要跟我说的话，是告白……可我们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来，我从鼬的口中得知了真相。止水为了阻止宇智波叛乱，为了保护木叶，选择用别天神让叛乱的族人放弃计划，最后却被团藏夺走了一只写轮眼。为了不让另一只写轮眼落入坏人手中，也为了让鼬能继续守护木叶和宇智波，他选择了投河自尽，把最后的写轮眼托付给了鼬。

鼬还告诉我，止水在最后时刻，还惦记着我，让鼬如果有机会，就把那只纸鹤和他的心意转告给我。

我把止水的信和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和我叠的那些纸鹤放在一起。我戴着他送我的樱花发簪，努力修炼医疗忍术，像他希望的那样，成为了一名厉害的医疗忍者。我救了很多人，包括在战场上受伤的忍者，包括被病痛折磨的村民，每次成功救治一个人，我都会想起止水，想起他说“要保护珍视的东西”。

每年春天，我都会去族地的樱花树下，带着采好的紫花地丁和糖渍梅子，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地方，跟他说说木叶的变化，说说我修炼的进展，说说佐助的成长。樱花花瓣落在我发间的发簪上，像他曾经的触碰，温柔又短暂。

有次鼬来看我，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用忍具布叠的纸鹤，上面是止水的字迹：“我会化作春风，陪你看每一年的樱花。”

我握着纸鹤，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在春风里，在樱花里，在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岁月一年一年地流逝，木叶的樱花开了又谢，我叠的纸鹤装满了一个又一个木盒。我渐渐老了，头发里有了银丝，眼角有了皱纹，却依旧戴着那支樱花发簪，依旧保留着那些纸鹤和信。

临终前，我把侄子叫到身边，把装着纸鹤和信的木盒交给了他：“这是你止水叔叔和我的故事，你要记住，他是一个很温柔、很伟大的人，他用生命守护了木叶，守护了他珍视的一切。”

侄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真。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止水，想起了那个春日的清晨，他在樱花树下递给我糖渍梅子的样子，想起了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那片永远温暖的晨光。

我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抹黑色的身影。他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支樱花发簪，笑着对我说：“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春风吹过，樱花花瓣落在我们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雨。这一次，我没有害羞，也没有躲闪，只是笑着向他伸出手：“止水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那些未递出的纸鹤，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还有我们跨越岁月的约定，最终都化作了木叶春日里的樱花，年复一年地盛开，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与爱意的故事，永远留在了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