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类，永远都是

“都听你的。”枫秀转身走向刚刚铺好的营帐时漫不经心扫过众人，火焰骤然窜高三丈:“今夜守夜的人该轮换了。”

龙皓晨沉默着用绷带缠紧渗血的伤口，独自蜷缩在自己的帐篷角落盯着篝火发呆。

忽有阴影笼罩——白玲轩捧着热汤掀帘而入，他触电般绷紧脊背:“您...”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要救我们？”

白玲轩将热汤轻放在他身边，在角落坐下，月光透过帐篷缝隙洒在她温柔的侧脸上

“你们不是圣盟派来与我们一起前行的猎魔团吗？”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泛起酸楚

龙皓晨顿时明白自己是来到了未来，而眼前的这个少女，与白玥口中描述的外婆一模一样

瓷碗被捏出裂纹，热雾模糊了龙皓晨颤抖的睫毛:“您...”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外婆”这个称呼

“队伍里其他人还好吗？”龙皓晨低头假装吹汤，余光却贪婪描摹白玲轩与母亲如出一辙的温柔神色

白玲轩注意到龙皓晨眼底的疲惫与疏离，心中泛起说不出的酸楚:“都很好，你那些昏迷的同伴也都醒了，倒是你，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像现在这样”她伸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

龙皓晨条件反射偏头躲开触碰，却在余光瞥见月光下白玲轩僵住的手指时瞳孔震颤。指尖蜷起又松开，突然抓住她手腕带向自己发顶:“您…”

他声音哽在喉咙里，额头隔着布料触到她温热的掌心，睫毛颤得厉害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白玲轩心头一颤，龙皓晨低垂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阴影，与记忆中的某个人影重叠:“你真像他。”

白玲轩轻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龙皓晨发丝的触感

龙皓晨攥着绷带的手陡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谁？”

他哑声追问时垂眸避开她温柔的目光，篝火将影子拉成倔强又孤独的形状

白玲轩苦笑着摇头，月光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先保密”

龙皓晨指腹无意识摩挲腰间断刃的纹路，喉间咽下即将喷涌而出的真相:“那您...”

他忽地抬眼直视白玲轩瞳孔，睫毛在火光中颤出孤注一掷的弧度:“会永远站在人类这边吗？”

篝火突然爆出火星，白玲轩借着俯身拨弄柴堆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我是人类。”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松枝，树皮燃烧声掩盖了尾音的颤抖:“永远都是。”

篝火映得龙皓晨瞳孔金红流转，圣光灵力在掌心明明灭灭

“真好。”他突然绽开个灿烂的笑容，眼尾水光却比星子还亮

“您要记住这句话。”他低头猛灌热汤，烫得舌尖发麻也不肯停

白玲轩心中一沉，看出他笑容背后的沉重:“汤很烫。”她皱眉伸手想要夺过碗，却被他护得更紧:“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热汤在龙皓晨喉间灼烧出钝痛，却抵不过胸腔翻涌的酸涩:“嗯。”

他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泛红的嘴角，突然抬眸紧盯她的眼睛:“您知道那位风凌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吗？”

“我与他相识多年。”白玲轩顿了顿，抬眼迎上龙皓晨怀疑的视线:“但并未看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碗沿被龙皓晨指尖攥得发白，圣光灵力在经络中横冲直撞:“这样啊...”

他突然露出与枫秀如出一辙的温润笑意:“那您可要当心——”

他俯身捡起滚落的松果时压低声线:“有些深渊，是不能凝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