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家的老式录音机转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客厅里拉着遮光帘,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摊开的乐谱和散落的饼干碎屑上。
裴绫玦捏着那枚梧桐叶戒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叶片的纹路。录音带已经放进录音机,宋亚轩正蹲在旁边调试音量,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期待。
“准备好了吗?”马嘉祺递过来一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裴绫玦点头时,严浩翔突然按住了播放键。
起初是几秒的空白,接着传来磁带转动的杂音,随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点当年的意气风发:“如果绫玦听到这个,应该已经长大了吧?妈妈要跟你说个故事,关于梧桐巷的故事……”
林月的声音透过老旧的录音机传来,带着岁月的模糊感,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她讲1998年的秋天,在梧桐巷的唱片店遇见乐队的伙伴,讲第一次演出时吉他弦断了三根,讲偷偷把写满歌词的笔记本藏在音乐盒夹层——
“……你爸爸总笑我把秘密藏得太浅,可他不知道,最珍贵的东西,要留给最想找到的人。”录音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林月的语气急促起来,“他们来了,绫玦记住,别信林家的人,当年吞掉工作室的合同是假的,证据在……”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突兀的磁带杂音。
客厅里一片寂静。贺峻霖最先打破沉默,踹了脚茶几:“太过分了!话都没说完就掐断了?”
“不是掐断。”丁程鑫指着录音机的进度条,“后面还有内容,像是被故意消磁了。”他看向裴绫玦,“别担心,至少我们知道有证据。”
刘耀文突然站起来:“我去查当年的合同存档,我爸的公司和林氏有过合作,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张真源起身时,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皱眉,“林家的人被保释了,刚才还发声明说我们伪造证据。”
“随他们折腾。”马嘉祺把录音内容备份到手机,“警察那边已经在查林父当年的财务记录,只要找到假合同,他们就没辙。”他看向窗外,“天亮了,先送绫玦回去。”
清晨的街道还没热闹起来,宋亚轩的自行车铃“叮铃”响了两声。裴绫玦坐在后座,看着少年们并肩走在晨光里的背影,突然觉得昨晚的惊心动魄像场梦。
“那个录音带……”她轻声开口。
“会找到证据的。”宋亚轩蹬着车,声音轻快,“对了,我奶奶说那个音乐盒是一对,你手里的是‘月’,拍卖的那个是‘桐’,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梧桐’。”
裴绫玦愣了愣:“那林父拍走的‘桐’……”
“放心,贺儿已经让他表哥盯着了,林父想转手没那么容易。”自行车拐过街角,宋亚轩突然刹车,“到了。”他从车筐里拿出个保鲜盒,“刚烤的蔓越莓饼干,记得吃。”
门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轻响,裴绫玦接过饼干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宋亚轩挠了挠头,跨上自行车:“下午见!”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裴绫玦才转身开门。玄关的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口袋里的戒指硌得手心发烫。
午后的画室里,丁程鑫正在修复被林薇薇弄脏的画布。贺峻霖趴在桌上转笔,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林月阿姨说的证据在哪了!”他举起手机,“校史管理员奶奶发的,说当年乐队有个定制的吉他拨片,上面刻着工作室的成立日期,林父伪造的合同日期对不上!”
“拨片在哪?”裴绫玦凑近屏幕。
“说是在‘桐’音乐盒里。”贺峻霖啧了一声,“看来得想办法拿到那个音乐盒。”
马嘉祺正在翻学院的旧相册,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看,这是1998年的校庆,林月阿姨手里的拨片——”照片里的年轻女孩笑着拨动琴弦,阳光下的拨片闪着细碎的光,“形状像片梧桐叶。”
裴绫玦下意识摸出戒指,突然愣住:“这个戒指……”她把戒指放在照片旁比对,轮廓竟然一模一样。
“刘耀文送的那个?”张真源凑过来看,“难道这戒指和拨片有关?”
严浩翔突然起身:“我查到林父明天要参加个慈善晚宴,会带上拍卖的音乐盒当展品。”他调出晚宴邀请函,“主题是‘复古音乐’,我们可以混进去。”
“怎么混?”贺峻霖眼睛发亮。
“我有办法。”丁程鑫放下画笔,嘴角扬起笑,“我表姐是晚宴的钢琴伴奏,她说缺几个助手。”
暮色降临时,裴绫玦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小礼裙发呆。丁程鑫说加了暗袋的裙摆很方便藏东西,可她摸着口袋里的“月”音乐盒,总觉得心跳得厉害。
“紧张吗?”马嘉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穿着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管理员奶奶让我交给你的,说是林月阿姨的项链。”
盒子里躺着条银链,吊坠是半片梧桐叶,正好能和刘耀文送的戒指拼在一起。裴绫玦刚戴上项链,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走吧。”马嘉祺替她理了理裙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别担心,我们都在。”
晚宴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宋亚轩抱着吉他假装调音,实则盯着展柜里的“桐”音乐盒;贺峻霖和张真源穿着侍应生制服,端着托盘在宾客间穿梭;丁程鑫和刘耀文守在后台,严浩翔则在控制室盯着监控。
裴绫玦跟着马嘉祺走进宴会厅时,林薇薇正挽着林父的手臂与人寒暄。看到她的瞬间,林薇薇的眼神像淬了冰,却碍于场合只能挤出假笑。
“找到机会就动手。”马嘉祺低声说,递给她一杯香槟,“引开保安的事交给我们。”
裴绫玦点头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宋亚轩正在弹那首写给她的歌。宾客们纷纷驻足,连林父都看了过去。
就是现在。
裴绫玦悄悄绕到展柜后,按照严浩翔说的,按下了底座的隐藏按钮。展柜的玻璃无声滑开,她刚拿起“桐”音乐盒,就听到身后传来冷笑。
“果然是你。”林薇薇举着手机,屏幕上正对着她,“偷东西的证据,这下铁证如山了。”
裴绫玦握紧手里的两个音乐盒,突然笑了:“你以为我是来偷东西的?”她将两个音乐盒拼在一起,“我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拼接处弹出个小暗格,里面静静躺着枚梧桐叶形状的拨片,背面刻着日期:1998.09.15。
“这是什么?”林薇薇脸色发白。
“能证明你父亲伪造合同的证据。”马嘉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后跟着警察,“我们还查到,当年林氏集团用非法手段转移了林月女士的资产,这些录音和文件,应该够了。”
林父被带走时,回头看了裴绫玦一眼,眼神复杂。林薇薇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枚拨片,突然哭了起来。
晚宴结束时,天已经亮了。少年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朝阳把天空染成金色。
“所以,林月阿姨现在在哪?”宋亚轩啃着饼干问。
管理员奶奶说她去了国外,重新组建了乐队,“她说等事情解决了,就回来见你。”马嘉祺递给裴绫玦一张机票,“下周末的,我们陪你去。”
裴绫玦看着机票上的目的地,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音乐盒,当它们拼在一起时,响起的是《梧桐巷》的完整旋律。
“对了,”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刘耀文,你那戒指怎么回事?正好能和项链拼上。”
刘耀文的耳朵瞬间红了:“我……我奶奶给的,说是什么故人之托。”
张真源笑着撞了他一下:“少来,我们都看到你翻林月阿姨的旧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