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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凌晨的碎片

春天的病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夜,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渊刚闭上眼,耳边却猛地炸开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的碎裂声刺得他耳膜生疼,心脏也跟着骤然一缩。妈妈尖锐的声音像刀一样划破空气:“你怎么能这样!”爸爸的回应低沉却不容置疑,带着浓烈的火药味:“那你又好到哪里去!”

沈渊死死攥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用音乐淹没外面那混乱的噪音。然而,“啪”的又一声脆响直直砸进他的耳膜,刺得他浑身一颤。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哭腔和怒意:“你到底想怎样!这日子没法过了!”爸爸冷笑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日子本来就过不下去了!”紧接着,妈妈压抑的哭声撕裂了最后一点宁静。

沈渊慌乱地冲出去,想要扶住妈妈,却被她狠狠推开。她哭喊着,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不用你管,你还没有你弟弟一半省心!”沈渊愣在原地,脚底像被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停在半空,又悄然收回。

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场无声的噩梦。那些被父母冷落的画面,被弟弟抢走所有宠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沈渊的胸口闷得发痛,他紧紧揪住自己的衣服,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点的支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让他清醒。他多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但现实冰冷得像寒冬的霜,一层一层覆盖在他心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在这个家里,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沈渊整个人颤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脑海中不断闪现父母对他冷漠的眼神,还有弟弟肆意夺取他本该拥有的关心与爱的画面。每一次回忆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裂他的灵魂。他觉得自己正坠入无尽的深渊,四周一片漆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痛苦,绝望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毛孔。

黑暗中,沈渊摸索着前行,手指触碰到桌上的杂物,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盘旋着妈妈刚才的话,胸口的痛楚愈发清晰。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摸索到药瓶,颤抖着拧开盖子,倒出几颗药片塞进嘴里。他闭上眼,等待药效慢慢扩散,希望这短暂的麻痹能让他忘记内心的煎熬。

沈渊的手紧紧握着药瓶,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带着浓浓的哽咽:“妈妈给我取名沈渊……是因为我注定深陷在深渊之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弦,“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在不停地吵,不停地吵……所以,我就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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