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寒风越发凛冽,融化的水似乎又结上了一层寒冰。
夜空如墨,黄老他们这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钱老带走了筱疆玉、赵子棋和吴关州。
众人跟寻钱老的脚步来到一个大帐篷,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测试场。
测试场地上有不少弹壳以及坏掉的枪之类的零件。
走进大帐篷内。
一张巨大的桌子出现在面前,大桌上摆放着各种零件以及一大堆草纸,草纸上画着五花八门的器械和零件,桌子周围围绕着好多人,都在低头研设计草稿或者调试手上的武器。
筱疆玉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他基本都认识,是小时候带着他一起设计调适实验的师兄们,看来钱老这是将工坊改造成了制造营。
有的钱老真传的钱舍疾,有总是爱逗捉弄自己,现在正对他笑的何乐青,有在锻造上严谨冷漠,实际上害羞腼腆的戴博风等等等等。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儿竟然出现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身影,金色头发在灯火的映照下发着暖黄色的光,碧绿色的眼眸专注而又认真设计完成手上的手稿,没错,就是许展恬,不过她一个人坐在桌边拐角,他她的周围冷冷清清的,连她前面的零件都少的可怜,不过她并不在意,依旧认真的完成着手上的手稿。
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众人都发现了他,有的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了,有的对他露出了一个好久都未见到的微笑。
“疆玉,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长壮了不少嘛?”钱舍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伸手给了筱疆玉一个大大的熊抱。
“是啊,好久不见,钱大哥!你又在研发什么啊?”筱疆玉回抱了他,目光却透过他看向了他放在桌上的草纸。
“这个呀!是我根据北漠那边的手枪外观和拆解摸索出来的草稿,”钱舍疾拉着他来到桌前,将那草稿拿到他眼前,“这是手枪,比步枪更加小巧方便。
你知道越小巧制作起来就越难,虽然有收缴的手枪可拆解分析,但设计出来的手枪无法发弹,初步判定可能是这手枪有些零件我没搞懂用处导致手枪无法使用。”
“手枪……有……自……毁……装置。”
坐在角度的许展恬忽然用出声。
她抬起头,碧绿的双眸看着两人,用手比划起来。
看起来嗓子并没有好得完全,不能长时间说话。刚刚那一句恐怕对于她来讲已经算长了,不过这也是好的开始,有始有终嘛。
筱疆玉看懂了她的比划,对钱舍疾说:“她说手枪把柄处有一个自毁装置,除非按照正确的顺序,否则当人用外力拆手枪时,手枪把柄的自毁装置便会启动,损坏核心机密不让人对它进行研究。这是一个反研究的自毁装置。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对了,钱老,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女孩子不给进来吗?”
钱老回头回答了筱疆玉的疑惑:“按理来说不行,不过她极力自荐。
可能是因为在北漠的时间长,看到的更多,使用的更多。
在这方面她要比我们了解一些,故就把她招过来了,让其他人好好学一学她手上的信息,进行改造和创新。”
许展恬眨巴眨巴眼,理解了他的意思,用手比划了一下。
因为这东西的雏形是我设计的呀,原本只是用来自卫防毒虫的,却没想到……被人偷走改造成杀伤性武器。
筱疆玉有些惊讶,但也不完全信她说的话,半信半疑。这东西的雏形真是许展恬设计的?
钱舍疾看到他皱眉,以为他不满,开口推着他坐自己旁边道:“唉,疆玉,别的不说,她的确比我们更为了解武器,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要是介意可以离她远点坐,来来来坐我旁边。”
筱疆玉一下子明白了钱大哥误会了,以为他对许展恬不满。
毕竟钱大哥不懂手语,看着许展恬比划只是连蒙带猜而已。
不过他也没解释,顺势坐在了钱舍疾的旁边。
吴关州与赵子棋也找了位置坐下。
“这里就是制造营了,顾名思义,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制造营的营长还是我,不过副营长不是黄老了,是……这位许姑娘。
许姑娘对北漠的装备和武器十分了解,故她就是副营长。
我们制造营就是为了了解敌方的装备,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创造及其改装,让其成为我们的有力武器!
故制造营没有课程,皆是分析拆解收缴的装备,并制作以及创新装备。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们有问题,可以讨论,也可以来咨询一下许姑娘,她比起我们更为了解。
以上就是我们收获的敌方的装备了,听取许姑娘的意见以及战场人士的说法,这些装备现在虽然没有危险了,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好了,各位干活吧!”
“疆玉,过来帮我完成这手枪草稿吧。”钱舍疾将草稿放到他面前,又从桌子上拿起几个零件,“这些零件我没搞懂是干什么的,听你刚刚那么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自毁装置的零件。疆玉,你来看看,你觉得这要怎么弄?”
筱疆玉看着这些零件,无奈的说:“钱大哥,我又不是神仙,我连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哪里懂要怎么弄。再者许姑娘刚刚比划说手枪把柄处有一个自毁装置,并且说这东西是她设计的,那她肯定知道,与其黑灯瞎火,不知道怎么做,不如去问问,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
钱舍疾却道:“她是北漠人,而且还是北漠人主动送过来的,你觉得可信吗?
万一她故意告诉我们错误信息,导致制作出了差错怎么办?
这可是热武器,不是冷兵器。
若是冷兵器测试,顶多伤到自己。但这热武器要是在手上爆炸了,一只手废掉都是轻的了。”
筱疆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话虽如此,但是她确实比我们了解再说了,我们不完全信她就是了,她说得话与想法我们测试了之后再进入实践不就行了。”
“嗯……有点道理,那你去问,毕竟我看不懂手语也不太听得懂北漠语。”钱舍疾道。
筱疆玉无奈站起来,拿起草纸走向许展恬,用北漠语开口:“这手枪自毁装置是什么原理?那些零件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许展恬听懂了,从旁边抽了一张纸,拿起尺子就开始比画起来,不一会儿就画了一个大概。
中间是自毁装置的样子,各种零件也用上了,标明了用途和位置。
不过都是用北漠语写得,不过也能理解,许展恬又不是杨公国人,哪会写他们国家的文字?
筱疆玉拿起那张纸,一边在脑中翻译北漠语,一边对比那些零件,在脑中尝试拼装。
许展恬又抽出了二张纸,一张纸画出了手枪的雏形,另一张纸画出了钱舍疾正在研究的手枪。
她还在旁边写道:这是我当初设计的雏形,后来被人盗走改造成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手枪怎么制作?不过对比一下差不多,毕竟这手枪是在我这个雏形基础上升级的。
筱疆玉又接过那两张纸,回到的位置上,将三张纸给钱舍疾看。
虽然钱舍疾看不懂北漠文字,但他认的零件和图画。
他与疆玉一起研究起来。
双方都在为战事做准备。
一个信心十足能够攻下,一个哪怕临阵磨枪也要誓死守卫。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北漠人排好队形,拿出他们的武器装备,战鼓锤得震天响,在城中都能听见。
“他们来了。”
钱老望向城门,轻声开口。
忽地转头高喊:“先锋营的各位拿上枪与武器随我上城楼,迎敌!”
“是!”
寒风凛冽作响,卷起将士衣袍,吹展开双方旗帜,旗帜在风声中烈烈作响,双方互相对视,严阵以待。
田苦暮乡涡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振臂高呼:“特得皑们一塞得维特,北漠塞得败无!(今天我们一定会攻下它的,北漠必胜!)”1
好戳人啊,完全被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