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携带着沙粒吹打在城墙上,士兵站在城楼上,手中的长枪直指天际,他们整齐的排列在城楼,目光如电地看着远方。
“咚!”
忽然,一声闷鼓在城楼上响起,代表有情况。
吴丹青来到城楼上,拿出望远镜看。
远处,有几百个人骑着马气势汹汹的向这儿来,马上的北漠国旗被风吹起又落下,一看来者不善。
“弓箭手准备,待进入射程之内就……”
忽然,吴丹青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些人举起了白旗。
在战场,白旗代表暂停,谈谈。红旗代表冲锋,黑旗代表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让弓箭手准备好,不要轻举妄动。
并让人去请筱涛与曾云。
待那群人来到城楼下,筱涛与曾云也到了。
筱涛垂眸打量着那群人,看到人群中的某一个人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便冷了下来。
“沐辉!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初如果不是他叛变,他又怎会差点濒临绝境!更何况这人还差点杀死筱疆玉!
无论哪点,他都根本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沐辉,现在叫田苦晚獒卧。
他对着筱涛道:“将军,别来无恙!”
筱涛根本不想给这人好脸色:“哼!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你们来这干什么?”
“尊敬的安郡侯与曾将军,我们是北漠国使团,特来进京面圣的,还望打开城门,迎我们进去。”使团中唯二一个女生对着他喊道。
筱涛道:“进京面圣?你们来面圣?”
那女子道:“是的,我奉王之命前来面圣,这是我们带得贡品,足以证明我们的目的了吧?还请劳烦开一下城门迎我们进去。”
筱涛看了看白旗,再看了看贡品,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还是下令道:“开城门,迎使团入城!”
齿轮转动,吊桥降了下来,平摊在护城河上,绛红色城门缓缓打开了。
那名女子带着众人进去,来到瓮城。
筱涛缓步从城楼上走下:“居然要面圣,刀枪剑等任何危险用品不得带,来人搜身。”
话说他顿了一下,看向那群人中唯二的女子。
“……
林力扬、林怀霏,你们是医者,你们来!”
林怀霏:“!不去!小舅舅一个人可以的。”
林力扬:“!!!”
“不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已有妻室,你没有!而且你都这么大了。”林怀霏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林力扬无语了,他无法反驳,只能来到那两名女子面前。
刚刚那名说话的女子,鼻梁高挺,剑眉冷冽,看样子不是北漠人,可能是混血,她身着紧身衣,显得腿细而有力,看起来英姿飒爽,果然帅是一种感觉。这不是别人,就是布朗山云月。
另一名女子一看就是北漠人,五官深邃立体,她身着北漠的服饰,举手投足间一股天然魅惑。
“报告,侯爷,他们身上只有几人有危险物品,已全部收缴。”
“报告,侯爷,贡品也没有问题。”
“报告,”林力扬回来了道:“她们也没问题!”
“都没问题,行,进城吧,正好我也要回京,下午未时出发去京城!”筱涛道。
“行。”布朗山云月应下。
在某帐蓬内。
“他们这时候来面圣,肯定不安好心!”曾云道,“之前他们毁了你我的及冠礼,现在他们又挑这个时间来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要毁了离患的及冠礼。”
林力扬:“没错,我觉得就应该找个理由将他们扣在这里,等外甥及冠礼结束在带他们进京面圣。”
筱涛:“不行,绝对不行。万一他们有国家大事呢?我们可担待不起这责任。”
林力扬:“那怎么办?”
筱涛:“走一步看一步吧。下午我与他们一同回京,我不会让他们破坏的玉儿的及冠礼的。”
曾云:“目前也只能这样干。
对了,北漠的毒也必须要防一下,林怀霏你下午也与小涛一起回京。”
说着他望向了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发言的林怀霏。
“在路上尤其注意饮食入口的东西。
吴关州、牛怀地两人也带着吧,都是离患的好友,武力也不差,当个下手。”
正好顺便参加筱疆玉的及冠礼。
林怀霏:“是!”
“还有写信给疆……陛下,北漠使团要来陛下得知道。
离患也得知道。”曾云道。
“对!
还要给大哥写信,大哥之前回我信说:爹娘身体好多了,外甥及冠礼爹娘肯定要去,这次北漠人肯定要作什么妖,爹娘年纪太大了,之前又被北漠人伤过,我有点担心,我得给大哥写信!让他别带爹娘去了。”
林力扬道。
筱涛点了点头,十分认同:“也好,你去写吧。
二老年纪确实大了,而且北漠人不知道要作什么妖?还是别让二老去了。”
说干就干。
曾云写信,让军鸽带回京城告诉高盛帝北漠使团要进京面圣。
林力扬写信给他大哥,也就是筱疆玉的大舅舅,林家的现任掌权人——林清染。
林怀霏则通知牛怀地收拾东西下午回京。
牛怀地:“啊?我才从京城过来不过半月呀?”
牛陨霜:“这是军令!之前吴关州没跟你说吗?你是兵,你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军令!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少抱怨。”
林怀霏点了点头:“没错。”然后他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一告诉牛怀地。
“北漠使团突然来面圣,非常可疑,我们要保证侯爷的安全,顺便监督他们。”
念远追问:“牛怀地回京,那我们呢?”
朱陨霜:“北漠使团来了近100人,光带他们三个肯定不够,肯定要多派别的士兵跟着。
带那些兵士走后,你们顶上他们的位置替他们站岗。”
“站岗?!”念远面露苦涩。
“怎么有意见?”朱陨霜挑眉,“刚说的话就忘了?”
念远答道:“没有。”
林怀霏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不是跟城主一样,无召不得回京,搞不好这次任务就能带上你们。”
与此同时,林力扬写好了信,将鸽子放了出去。
两只鸽子飞向远方,消失在天际。
一只朝京城,一只朝林家坐落之处——安徽亳州。
下午要走时,安郡侯来到天涯它们住得地方,将天涯、明月带了出来,天涯嘴里还叼着一只白色小老虎,正是它刚出生一个月还未取名的曾孙虎。
筱涛本想将那只老虎从天涯嘴里取出,但见那只白虎与小时候的天涯非常相似,甚至连头上的王字都相似,王字最后有点重,像个玉字。
筱涛似乎猜出来了他叼着这只曾孙虎是要干嘛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给筱疆玉的及冠礼物,所以他便不阻拦了。
天涯的眼神好像在说:
吾于幼时遇到你,现吾苍老你壮年。
春风拂草虎飞扬,满月拉弓指苍穹。
少年意气藏不住,展臂乘风马飞乘。
草香风声犹还在,往昔故人两地念。
往事流水回不去,吾老沧桑伴无陪。
今后它将代吾陪,愿它与君肩并肩。
莫忘天涯莫忘往,带着过往向前行。
愿君意气毫不减,肆意潇洒满春天。
筱涛让天涯带着这只幼虎与他们一起上路了。
京城。
高盛帝顺利收到了飞鸽,他看完信上内容有些意外,将筱疆玉叫的过来,将信给他看,并要求于三天内将大殿装饰一番,用来接待北漠使团。
筱疆玉:“……是。”
天知道他这一声“是”答得有多艰难。
三天?没开玩笑吧!
虽然早就知道北漠使团会来,但一般情况都是在年底或者特大节日时才会来,按理来说还有一二个月,可他们这次破天荒地进京面圣,而且还是三天后!
虽有计划,但东西还没采购啊!
不过好在有金云论,加上筱疆玉对北漠以及杨公国文化的理解,立马就设计好了方案开始装饰大殿。
安徽亳州。
一只鸽子飞过山川河流,一座古老的古色古香的府邸在一群山丘之间,山丘包裹着这座府邸,府邸很大,从天上俯视,常见人进进出出,烟火如云飘起,热气中又带着点草药香。
明明已是冬季,却不见萧瑟之景,树上仁有黄色林叶,明艳靓丽,虽是枯叶,但却感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也为这片天地添加了不同的色彩。
一边色彩艳丽,一边含蓄内敛,却一点也不违和,世界像一个巨大的调色盘,但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热闹。
鸽子俯冲下来,来到一人肩上。
那人穿着天青色常服,用一根簪子全部簪起,露出好看的脖颈,旁边那一名女子气质如兰,风韵犹存,显然,此人便是他的妻子曾白莲,而那名男子自然是林清染。
他正垂眸收拾东西,感受肩膀传来的重力,他往右一看,见到了那只鸽子以及它腿上的那封信。
从袖子里掏出几个花生米给它,将信取下。
曾白莲一见到了这一幕,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怎么了,相公?”她声音娓娓动听,尽是柔情。
“力扬写信说:北漠使团来访,恐生变故,故兄若未出发,莫带二老。
侄怀霏也一同回京,兄嫂若想可来一叙,但莫带林琢、林淇,免生意外。”
林琢、林淇是他们的孙子,林怀霏的儿女。
但三四年前,林怀霏深爱的妻子拼死为他诞下这两孩子后,便撒手人寰了。
林怀霏一度认为是他医术不够精湛,这才导致爱妻离去,后大病一场,差点随她而去,幸被林清染救回。
他为妻子守丧,由一开始的青丝到现在的满头白发。
守丧过后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伤心之地,前往战场,只留下两个孩子交由父亲林清染照顾。
林清染将信与他看,并将信读得出来,他声音如清风过境,林籁泉韵,天然纯净。
“的确。”看到信上的内容,曾白莲认同道,“北漠使团忽然此时来访,定是想在侄子及冠礼上闹事,二老年纪大,琢淇两兄妹又太小,以防万一还是让他俩待这儿吧!”
“不仅是他们,还有你!”林清染看着曾白莲的眼睛,眼里满是柔情,“这一次北漠来意不明,不怀好意,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也乖乖待在这里,我独自去京城。”
“不行!”曾白莲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林清染伸手拍了拍她握住袖子的手。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乖!”林清染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曾白莲这才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当然!家妻在这此,我怎会不回?”林清染再次亲了亲她的脸颊。
“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情话,怪让人害羞的。”曾白莲脸颊微红,称怪道。
林清染只是笑了笑,再次亲上了她的脸颊,“莲儿,能娶到你,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讨厌,你都讲了20多年了,不腻吗?”曾白莲用手捂着脸,耳尖微红,跺了跺脚。
“不腻,”说着再次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道:“永远不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嘻笑着离开了。
下午,林清染带着府里的一个小厮以及礼物坐上了马车前往京城。
曾白莲站在大门目送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