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赶路,牛怀地终于来到了边疆:恒惦。
来到城主府口。
城主府门口有一面巨大的冤鼓,鼓槌静静放在两旁,还有两守卫站在府口。
看他在此徘徊,其中一个守卫上前道:“你来此何事了?来伸冤的?还是拜访城主或安郡侯?”
“哦!在下是来拜访城主的!”牛怀地行礼道。
那守卫上下打量着他:“我没见过你,外来的?可有拜帖?”
“是外来的。这个算是拜帖。”
牛怀地将筱疆玉写得信递与他。
那守卫接过信,看到署名,明了了,“是筱公子让你来的啊!
既然如此,那请吧,你跟我来。”
守卫做出请的姿势。
来到后院。
令牛怀地意外的是后院的布局和花园不似北方的建筑风格,而更有烟雨江南的感觉,只不过因为现在是冬季,目前是感觉不出来的。
看出他的疑惑,守卫主动解释道:“曾城主是南方人,所以城主府就是按南方的风格建造的。”
“原来是这样。”
“这就城主的书房,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守卫对牛怀地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咚咚咚”
“进!”
一个儒雅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守卫推开门,一名儒雅的男子坐于书桌后,一只手挡往月白色衣袖,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着毛笔,执笔蘸墨写字,让人看了只想说一句好一个儒雅的先生啊!
“城主,筱世子让人来见你,这是信!”
守卫将信送到桌上。
“小离患来信!我看看。嗯!对了,快请他进来。”
曾云将毛笔轻放在砚台上,拿起那封信,将信取出。
另一边。
“这位公子,城主有请。”守卫出来,带牛怀地进去。
牛怀地进入书房。
书房古色古香,唯有中间一抹月白色身影十分亮眼。
一名衣着月白色衣袍男子坐于桌后,眉目清秀,风骨不凡,举手投足间有儒雅随和的感觉,似是天上谪仙般,唯有眼下的红痣为他多添了几分风情。
只不过他现在的动作有点不太符合他的形象,他正将那封信纸——放在火上
烧!!!
对,就是放火上烧!
牛怀地不解,刚要问为什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什么都没写的白纸上慢慢地出现了棕色的字。
牛怀地瞪大眼,甚至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
这是怎么做到的?
“呵!原理很简单,用沾了黎檬汁的毛笔在纸上写就行了。
用黎檬汁写信,平常时看就跟白纸差不多,但在火的作用下,黎檬汁就会显现出棕色。
成本低,保密程度也高,看完就被火烧掉了,这也是北辰军传信的保密方法之一。”
曾云似是想到了从前,抿唇一笑。
“小离患他呀,从小就喜欢这么做。
每次把我或者小岚,或是小涛惹恼,又不敢靠近时,他就喜欢这么做。呵~
将一些道歉又肉麻的话用黎檬汁写纸上,美其名曰,保持自己在外的形象。
呵!可他的形象早就在他醉酒时没了。”
曾云笑着将那封信看完了。
“唉,都快弱冠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哦,抱歉,忘问公子姓名了?不知公子姓氏名谁?”
曾云双手弯腰行礼以表歉意,灰发从肩头滑落,与月白色衣袖一同垂下,更呈林下风范。
“在下姓牛,名苍,字怀地。”牛怀地也连忙回礼道。
“牛怀地?”曾云上下观察他。
来人虽身着素衣,但却长身玉立,芝兰玉树,行礼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容貌更是惊艳,尤其是那双凤眸,为他添加了几分风韵,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倒像是离开家族历练的少爷。
可京城没有姓牛的家族啊。
曾云坐下为牛怀地沏了杯茶。
“我看了离患写给我的信,信上说,你要参军?
为何要选择参军?你的父母知道不?他们怎么说?”
“我的父母,他们……他们都死了。我选的参军,一是为了求着某条生路,二是为了寻找亲人,三是为了报国。我深爱着脚下这片土地,我在这片土地上出生,成长,现在也是时候是我报答这份恩情的时候了。”
“嗯?!
唉!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快中午了,小涛应该快回来了,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曾云一挥袖子,带着他向后院走去。
又?!
牛怀地刚想问什么?脑子一闪,就想起,曾云,三元状元,云海双星,京城第一才子,出生是书香门第,祖上是开国军师,后又是丞相,爷爷也是,父亲不仅是丞相,还是当今陛下的太博,他又是曾家唯一独子,原本家庭幸福美满。
但也因此……被拉入了权力斗争的漩涡中。
之前的曾云在高盛帝九子夺嫡后那么混乱、动荡的时代下,他总揽人心,主持大局,在混乱的时代下主动担任丞相一职。
后来就有了,筱将军杀敌,曾丞相扶政。云海双星主持大局,一人从文,一人从武;一人掌内,一人掌外。高盛帝高枕无忧,坐享其成,观赏盛世的笑话。
正因如此,高盛帝找了个好理由:怕爱卿累着,将丞相一直分为左丞相与右丞相。
左右丞相的制度出现就是为了制衡曾家的。
左丞相就是曾云,右丞相是楚风眠。
又找了个理由,将曾云送到边疆去当军师,并且还是无诏不得回京的那种。
可怜父母、亲人担惊受怕。
至此,曾家就离开了朝堂的舞台,有人说曾家已经衰败了,不负之前的辉煌,香火都断绝。
也有的人说,曾家对朝堂已经失望透底了,选择隐居江南,不问世事。
但具体情况,只有少数人知道。
他说得又估计就是指自己吧!
“你想什么呢?”曾云转过头,望着思绪渐远的牛怀地问道。
“哦!我就是在想你刚刚说的那句话。”牛怀地摸了摸头。
“你是不是想问离患是谁?
那原本是我为筱疆玉取得名字,不过筱涛非要叫他筱疆玉,说什么玉面白皙,又在边疆出生,是边疆的一块宝玉啊。
于是我们决定将离患作为他的字,待他弱冠礼之时,我作为筮宾为他提下。
只不过没想到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的弱冠礼在京城举办,我无法参加。
筮宾也不是我,而是陛下。
说实话,我为他感到高兴又有些难过担忧。
离患这个名字,你就当是他个外号吧。”
牛怀地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
“你不用担心他,他可是我曾云的唯一的弟子,小涛的独子,小涛不会不管他的,我也是。
我和小涛会努力保护他的。”
这句话明明是对牛怀地说的,但又像是他给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