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浮浮,屋外雨下得淅淅沥沥。正是初夏时节,鹤翔院梅子树开得正好。
这几日谢韵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段七早出晚归时常出入青楼窑子,要么就是与一些文人雅士喝酒取乐。她也不屑于管他的烂摊子,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找他和离。
玲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生起一股无名大火,为自家县主打抱不平。
县主的称号是陛下亲封的,当年平阳大旱百姓颗粒无收。父亲在外征战,她就独自一人赶往平阳和当地官员为百姓开仓放梁,施粥。
她在平阳整整住了半年才回到京城。
七王爷莫非是瞎了眼,放着府里的王妃不闻不问,竟到外头去喝花酒。
此时,谢韵闲着无聊就找人拿了几张宣纸作画。
玲珑则在一旁夸道:“王妃画得真好看。”
她画得是一副山水画,未画完只见雏形。玲珑问,“王妃可画的是山水?”
还未等他来得及答复,贾可容身边对我女使春杏来请。
春杏不屑对她行礼,“七王爷让你过兰春院一趟。”
贾姨娘还未过门,段七就为她修了院子。
玲珑不禁在心里腹诽这贾姨娘简直比网王妃这个正妻还风光。
春杏在前面给谢韵带路,穿过花园就是兰春院。春杏把她带进了贾可容所住的闺房。
刚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
贾可容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床边,眼神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段七怒火冲天,手持长剑指向谢韵院里的侍卫。
侍卫身形偏胖,喝得烂醉,躺在地上。玲珑对他有几分眼熟,在下人口中他为人老实巴交的。
“你院里的好侍卫,我今天就杀了他!”段七满是怒火。
“肖噙向来为人老实,怎会对贾可容做这种事。此时定有蹊跷。”谢韵据理力争,护在肖噙身后。
段七此时箭指向她,她微微仰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去相信一个侍卫么。”段七把刀架在了她的脖颈处,“今日我就先杀了你。”
“王爷连我也不相信么。那今日就杀了我。”谢韵闭了眼回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段七把她送进了庄子,现在又对她刀剑相向,真是可笑。
玲珑挡在她身前,“七王爷,王妃可是你的结发夫妻,你真的如此绝情么。”
段七听到这句话忍住想杀人的脾气,把剑扔在地上,“把王妃送到京城外的庄子,没我的允许不许回府。”
谢韵和玲珑收拾好东西,被侍卫赶上了马车。去山庄的路途中,玲珑不禁腹诽道:“七王爷可真是当代男子的典范啊,宁愿相信一个贾可容也不愿相信你。”
在没嫁进府之前,段七追求她时闹得纷纷扬扬。无非就是送礼,送些女子喜爱的小玩意。都称他是“男子的典范”。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王妃是被冤枉的,可……”话说到一半玲珑就把咽了回去。
是啊,可谁信呢。
到山庄时已经是傍晚了,这天天气极好,火烧云铺满天际。
谢韵踩着脚蹬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上一世同样破旧的山庄。
段七可真是不念及夫妻情分,亦是无情。
一进院子,女使婆子就把大门锁了。玲珑拍着门大骂,“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平日里王妃可对你们可不差!”
女使婆子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呸,使腌臜手段的下贱坯子,好好在里头呆着。”
“你说谁呢!”
谢韵看不下去道:“玲珑别喊了,我们收拾收拾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