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暗流浮出水面。
司空长风将一叠厚厚的卷宗呈到皇帝面前,里面是薛遥买通宫人、私藏药物、散播流言的种种证据,人证物证俱全,桩桩件件都指向薛遥的处心积虑。
“陛下,”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恳请陛下昭告天下,为阿煦正名。他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皇帝翻看着卷宗,眉头越皱越紧,看到薛遥竟想借四皇子之手毁掉薛和煦时,猛地将卷宗拍在案上,怒声道:“混账东西!其心可诛!”
他看向司空长风,见对方眼底虽有隐忍,却无半分动摇,便知这事没法轻易揭过。
是啊,若不是阴差阳错,若薛遥的奸计真成了,那温润干净的薛和煦,落在荒淫的四皇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朕准了。”皇帝沉声道,“朕会下旨,澄清此事原委,还薛和煦一个清白。”
得到皇帝的应允,司空长风却并未起身。
他早已想好了如何处置薛遥——他不是心慈手软的圣人,别人加诸在阿煦身上的恶意,他要加倍奉还。
几日后,一则消息在帝都悄悄传开:薛遥深夜醉酒,误闯四皇子府,与四皇子行了苟且之事。
没人知道,那“醉酒”是被人下了药,那“误闯”是被人刻意引导。
就像当初薛遥计划的那样,只是主角换了人。
四皇子本就好色,得了这么个主动送上门的,自然不会放过。
事后更是半推半就,将薛遥收进了府里。
但他又怎会真心待一个“爬床”来的人?
薛遥最终只落得个侍妾的名分,还是府里最卑贱的那种,日日被其他姬妾欺辱,连下人都敢对他颐指气使,活得比奴才还不如。
这便是司空长风的报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薛遥被送走的那天,薛和煦正在侯府的药圃里摆弄草药。
他听说了消息,手微微一顿,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不同情薛遥,只是觉得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
风波平息后,司空长风做了一件让整个帝都都震惊的事。
他亲自带着聘礼,登门拜访薛府。
那聘礼浩浩荡荡,从侯府一直排到薛府门口,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积如山,更令人咋舌的是,随聘礼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地契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定武侯府的所有资产,包括田产、商铺、宅院,尽数赠予薛和煦。
司空长风站在薛惊面前,语气郑重:“伯父,我想求娶阿煦。”
薛惊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的养子不惜自毁名声、倾尽家产的年轻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司空长风又道:“我知道阿煦曾受委屈,往后,我想用余生补偿他。侯府的一切,本就该有他一份。我能给他的,不止这些,还有我全部的心意。”
薛和煦站在廊下,听着这话,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蓝白色的朝服已换成了常服,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为他正名,为他报复,为他倾尽所有,只为换一个与他并肩的资格。
薛惊看着两人眼中的情意,终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孩子,你们……好好的。”
阳光穿过庭院,落在司空长风和薛和煦身上,暖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那些流言蜚语,那些阴私算计,终究抵不过此刻的坚定与温柔。
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两人携手,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