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霍格沃茨被装饰得焕然一新。礼堂里悬挂着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点缀着会唱歌的小仙子，施了魔法的雪花从天花板上缓缓飘落，却在触地前消失不见。西弗勒斯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黑色长袍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目光紧盯着入口处。
留校的学生不多，大多数斯莱特林都回家了，包括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本可以回蜘蛛尾巷，但某种执念让他选择留下——莉莉也留校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斯内普？"一个傲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石柱上，手里转着一个金色飞贼模型，"斯莱特林的圣诞派对在地下室，听说你们用青蛙卵调酒？"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越过小天狼星，落在刚进入礼堂的莉莉身上。她穿着简单的墨绿色长袍，红发披散在肩头，在烛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玛丽·麦克唐纳挽着她的手臂，两人正笑着说什么。
小天狼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哦，我明白了。可惜伊万斯已经答应和詹姆跳第一支舞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远处，詹姆·波特正穿过人群向莉莉走去，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显然是精心设计的效果。
"别自取其辱了，斯内普，"小天狼星压低声音，"泥巴种和纯血叛徒——你们俩在各自的学院都不受欢迎，何必互相拖累？"
西弗勒斯猛地转身，魔杖尖端抵住小天狼星的下巴："再说那个词，我就让你尝尝神锋无影的滋味。"
小天狼星的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哇哦，看来小蛇有毒牙。你知道吗？莉莉要是听说你威胁同学，会更讨厌你的。"
西弗勒斯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小天狼星是对的——莉莉已经因为黑魔法的事疏远了他。自从禁林那晚后，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音乐响起，是支轻快的华尔兹。詹姆夸张地向莉莉鞠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伸出的掌心。西弗勒斯看着他们滑入舞池，詹姆的手搭在莉莉腰间，两人随着音乐旋转，红发与黑发交织在一起。
"别看了，怪恶心的。"小天狼星拍拍他的肩，假装友好地说，"来点蛋酒？我下药了——开玩笑的！"
西弗勒斯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向出口。他需要空气，需要远离这些笑声、音乐和莉莉与别人共舞的画面。
"西弗勒斯！"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住脚步。莉莉站在几步之外，绿眼睛里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你...你要走了吗？"莉莉问，手指不安地绞着长袍边缘。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他注意到莉莉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可能是跳舞的缘故。
"我听说你留校过圣诞，"莉莉继续说，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身侧，"没收到家里的礼物吗？"
西弗勒斯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的母亲确实寄来了一包糖果和一件新毛衣，但他没拆——毛衣肯定是灰色的，和去年一样。
"我收到了《高级魔药制作》，"他干巴巴地说，"新版。"
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过那本书！他说——"
"莉莉！"詹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他大步走来，头发因为跳舞更加凌乱，"麦格教授要开始圣诞致辞了，我们得回格兰芬多桌。"
莉莉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但西弗勒斯只是僵硬地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莉莉突然说，"天花板上挂了很多槲寄生...你知道传统吧？"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槲寄生下的男女必须接吻——这是个古老的魔法契约，据说能带来一年的好运。他的喉咙发紧。
"伊万斯，别勉强自己，"詹姆插嘴，却拉着莉莉的手往最近的一丛槲寄生走去，"不过既然你提到了..."
莉莉被詹姆拽着，回头看了西弗勒斯一眼，那眼神让他心如刀绞——是歉意？是求救？还是...告别？
詹姆站在槲寄生下，得意地冲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然后转向莉莉："你知道规矩的。"
礼堂里有人开始起哄。莉莉的脸涨得通红，绿眼睛闪烁着不安。她微微仰头看着詹姆，嘴唇轻颤。
西弗勒斯感到一股灼热的怒火从胸口窜上喉咙。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杖尖迸发出一道细微的红光，直射向悬挂槲寄生的装饰球。
"砰"的一声巨响，水晶球炸裂开来，碎片四溅。詹姆本能地护住莉莉，而西弗勒斯迅速转身，假装与其他人一样惊讶。
"怎么回事？"麦格教授匆匆赶来，魔杖警惕地举着。
"可能是魔法雪花和装饰球的咒语冲突了，"莉莉突然说，声音出奇地镇定，"我看到两种魔法光效交织在一起。"
麦格教授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莉莉的表情很真诚。詹姆则盯着西弗勒斯，眼中闪烁着了然和挑衅。
混乱中，西弗勒斯悄悄退出礼堂。他快步穿过走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差点暴露自己，差点在所有人面前失控——为了一个已经疏远他的女孩。
城堡外，雪又开始下了。西弗勒斯站在庭院里，让冰冷的雪花落在发烫的脸上。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控制自己。但莉莉站在槲寄生下的画面不断闪回——她穿着墨绿色长袍，红发如瀑，绿眼睛里映着烛光...
"你在这里。"
西弗勒斯猛地转身。莉莉站在几步之外，肩上落着雪花，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给你的，"她递过一杯，"热黄油啤酒。外面太冷了。"
西弗勒斯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莉莉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为什么帮我隐瞒？"他直接问道，声音比想象中嘶哑，"你知道是我干的。"
莉莉抿了一口饮料，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缭绕："因为詹姆是故意的。他看见你站在那里，才拉我去槲寄生下。"她抬头看着西弗勒斯，"这不公平。"
西弗勒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他低头盯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突然不确定该如何回应。
"而且..."莉莉犹豫了一下，"我不希望你惹上麻烦。神锋无影的事之后，麦格教授一直在注意你。"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你告诉教授了？"
"当然没有！"莉莉看起来被冒犯了，"但海格受伤那么重，庞弗雷女士肯定会报告。而且那个咒语...很特别。"
"特别？"西弗勒斯冷笑，"你是想说邪恶。"
莉莉没有否认。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细小的水晶。"你为什么学它？"她轻声问。
西弗勒斯移开目光："为了保护自己。"
"在斯莱特林...很艰难吗？"莉莉的问题出乎意料地直接。
西弗勒斯想起卢修斯的"忠告"，想起公共休息室里关于他血统的窃窃私语，想起那些刻着"泥巴种爱好者"的课桌。"还行，"他最终说，"我应付得来。"
莉莉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个回答的真实性。最后她叹了口气："我看到了，你知道。你和马尔福研究的那本书。"
西弗勒斯的手指收紧，杯子里的黄油啤酒差点洒出来。"那是大脑封闭术，"他急切地解释，"可以保护思想不被入侵——"
"——为什么你需要这个？"莉莉打断他，"谁要入侵你的思想？"
西弗勒斯沉默了。他不能告诉莉莉卢修斯的暗示——黑魔王正在招募斯莱特林的优秀学生，而混血统的他需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算了，"莉莉摇摇头，"我不该问。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喝光最后一点饮料，"我该回去了，玛丽会担心的。"
西弗勒斯突然不想让她走："莉莉..."
"嗯？"
"圣诞快乐。"他笨拙地说。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绿眼睛在雪夜中闪闪发亮："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我参加他的圣诞午宴。明天中午。你...也会去吗？"
西弗勒斯点点头。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每年都会举办圣诞聚会，作为魔药天才，他自然在邀请之列。
"那明天见。"莉莉轻声说，红发在雪中像一团渐行渐远的火焰。
西弗勒斯看着她离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城堡的阴影里。他举起魔杖，轻声念道："呼神护卫。"
这一次，银色的雾气比以往都要浓郁，隐约形成一头优雅的牝鹿形态，在雪夜中跳跃了几步才消散。西弗勒斯盯着雾气消散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确定感——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莉莉最终选择哪条路，他都会守护她，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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