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的第二天，恩静是被经纪人的电话惊醒的。凌晨六点的黑暗里，手机屏幕亮得像把刀，经纪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经纪人恩静……快看新闻

经纪人公司出事了

她指尖冰凉地划开新闻推送，标题像一把冰锥扎进眼里——“某传媒公司总经理死于办公室，现场疑存异常”。配图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扇总经理办公室门，此刻被警戒线封死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街道已经被记者和围观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摄像机的镜头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对准那栋她昨天才狼狈离开的大楼。手机里，经纪人还在断断续续地说

经纪人监控全黑了……什么都拍不到

经纪人法医刚出来，说他脖子上……有咬痕

咬痕”两个字像惊雷炸在恩静的脑海里

她猛地捂住嘴，指节抵着唇瓣，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还亮着新闻页面，法医的结论像一道冰冷的注脚：死者颈部有两处深度穿刺伤，疑似大型犬类咬伤，但齿痕结构异常，无法匹配已知生物

大型犬类？

恩静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想起无数个午后，不是狗，是他们，是那些活在暗夜里，以血为食，却又拼尽全力守护她的“怪物”

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却压不住包厢里几近凝固的低气压，木质长桌旁，七个人已经到齐

朴成训指尖捻着的银质小勺在白瓷杯壁轻轻划过，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目光却死死锁在桌中央平板亮着的屏幕上——那是置顶的头条新闻，老板的死讯、全黑的监控、还有“异常咬痕”的关键词

没有人再客套，每个人的心里都盘旋着同一个问题：到底是谁杀了他？

是为了恩静

是用吸血鬼的方式

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个

梁祯元指尖抵着桌面，垂着眼，看上去平静无波。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动手。但他不能说，不能解释，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越是沉默，越像藏着秘密；越是无辜，越像凶手

沈载伦率先打破寂静

沈载伦你们都清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在暗指高中时期，暗指那些欺负过恩静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朴综星我们中，有人失控了

朴综星有人为了恩静，破了戒

他这话一出，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羲承身上

那是高二的一个傍晚，放学的人流渐渐散去，恩静抱着刚从图书馆借的诗集，抄近路钻进了那条她走了无数次的窄巷

巷子里飘着潮湿的霉味，墙根下的青苔滑腻腻的。她刚走到中段，就被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堵在了死胡同里。为首的那个叼着烟，伸手就去扯她肩上的包带，粗粝的指甲刮得她皮肤生疼

混混小妹妹，包里装的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哥几个看看

推搡间，她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立刻渗出血珠，怀里的书也散了一地。混混们围上来，有人抬脚踹向她的书包，有人伸手去扯她的校服领口，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在她身上

恩静别碰我……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水泥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