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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走了,不,他刚刚自我介绍过,是无惨走了,鬼的始祖。”
珠世伏身跪拜在地,一直没有起来,直到感觉无惨离开,被监视的感觉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地上宛如石像的身影,终于放松,珠世倒在地上有些无力地蜷缩起来,刚变鬼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嘴里的血腥味和家里消失人,一切都在告诉大脑,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不敢深入去想,监视的感觉虽然消失,但是情绪波动太强也难免不会察觉到什么。
珠世双手握紧,变得尖利的指甲将木头的地面划出一道显眼的印子。
珠世缓缓起身,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目光扫过孩子躺过的床榻,看着床边的绷带,微微一滞,“绷带……”
绷带存放的位置被找出来了,平平无奇自然不是那个鬼用的,自己变鬼虽然记忆模糊,但是本能驱使没有受伤也不会使用,使用且知道方法的人只有丈夫和千代。
珠世默默整理着屋子,一如是人类时一样。
将医书收集起来,日常用品被堆放在一旁,天已经亮了,珠世将手试探着伸出窗外,果然,如焚烧般疼痛。现在的自己,果然已经不是人了。
那位好心但是奇怪的医师千代或许救下了他们?珠世不敢确定,将那绷带细细摩挲,陷入沉思。
但是那也是个普通人罢了,谁又能在鬼王的感应中活下来呢。
“万一呢?”这个绷带似乎给了珠世一些微弱的渺茫的希望。
稍微放松的心情让一夜未眠,心神大动的珠世沉沉的蜷缩在屋内的角落睡去“必须得离开这……”
……
逢魔时刻
在屋内的珠世静静等着太阳彻底落下,刚在那不算安稳的梦中,丈夫和孩子还活着,在一个很平静安稳的院子内,和这里很像,但是好遥远,这就是天堂吧。
他们在说什么却听不到,只看见张张合合的嘴和看不懂的动作。
珠世很冷静地看着屋外一点点落下的太阳“死亡,现在自己已经是罪人无法去找他们,如果活着,自己这样过去,就像一个移动的坐标,鬼舞辻无惨只要想,随时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情况。”
太阳落下,一直到深夜,村庄里已经安静下来,只余虫鸣。
月光冰冷地照亮了夜,珠世拿着火把,火焰照亮了面无表情的脸,火把轻放在了丈夫前日劈的柴火堆上。
火焰点燃了屋子,珠世看着曾经的家在火焰中吞噬,为了这个村庄的安宁必须得离开,既然无法去寻找家人,带来这苦痛的存在,必将亲手送其下地狱。
压下心中的恨意,自己变鬼是那诡异的酒,带上多年收集的医书,那鬼舞辻无惨毕竟有原由,没有吃掉自己,反而是变鬼,这必定有用处。
感知到鬼舞辻无惨的召集,珠世扔下火把,不再看这曾经的家,她带上随身的医书,向着黏稠地黑暗而去。
这是一场长期的战斗,得潜伏下来,只要抓住机会……
*纸影村内
一路奔波,到村里的父子二人一觉醒来便急匆匆地来到了神社。
A向带领他们到住处的樱子小姐道:“刚刚梦里好像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见了我的妻子,我想和她说话,她听不到,我跑过去却一直在原地……”
樱子笑笑手里不急不缓得泡着茶,安抚地递上清茶后,道“愿山神大人庇佑”,随即说出自己感应到的答案
“这座山给予了我们一些神奇的力量,您的愿力和需求触发了某种条件或许也和您是代行者大人救下来的缘故本身也足够奇妙,脱离了某种控制……”
樱子闭了闭眼,似乎缓冲了下,但是看到一片空白“更多的我便感知不到了,很抱歉”
A向樱子小姐道过谢后,心里已然有了大致的判断,这可能和千代小兄弟,不,代行者大人说的剧情有关。
那听不到说话的声音,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一定还有其他救妻子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