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界回来后，杨紫在清韵阁闭关了三天。

她将那袋“破禁花”种子种下，用灵力催发，观察它们的生长特性。结果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这些种子确实能吸收禁制力量，但吸收速度极慢，要破解花神令那种级别的禁制，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能只靠这个。”她对着传讯玉牌说。

润玉那边很快回复：“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藏书阁有一本《六界禁制考》，里面提到，破解高阶禁制需要三种条件：施令者血脉、属性相克之物、以及足够的破禁之力。”

“施令者血脉……”杨紫沉吟，“天帝血脉，只有你和旭凤。”

“还有父帝自己，”润玉补充，“但这条路暂时行不通。”

“属性相克之物呢？”

“花神令属木，”润玉分析，“金克木。如果能找到足够强大的金系法宝或法器，或许可以削弱它。”

杨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破禁之力’呢？”

“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阵法，将前两者结合起来，持续冲击禁制核心。”

“也就是说，”杨紫总结，“我们需要旭凤的血，一件顶级金系法宝，以及一个精通阵法的大师。”

“旭凤的血，短期内不可能拿到，”润玉说，“金系法宝或许可以寻找，但阵法大师……”

“殿下有合适人选吗？”

润玉沉默片刻：“藏书阁的文昌星君，阵法造诣极高。但他一直保持中立，不会轻易卷入任何纷争。”

“那就先从他入手，”杨紫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殿下，你那边呢？天界内部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润玉说，“破军星君那边已经谈妥，关键时刻他能调动南天门三分之一的人手。另外，我培养的几个年轻仙官，已经安插到司礼殿和御膳房，可以收集日常情报。”

“太好了，”杨紫说，“对了殿下，我想提个建议。”

“你说。”

“我们该在人间布局了。”杨紫认真道，“天界耳目太多，做什么都不方便。人间不同，凡人修士众多，消息灵通，而且不易被察觉。”

润玉沉吟：“人间……你说得对。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我考虑过，”杨紫说，“可以建立两个据点。一个是明面上的商会，做灵草、法器生意，方便资金流通和信息收集。另一个是暗处的情报网，专门刺探六界消息。”

“商会的负责人必须可靠，”润玉说，“你有合适人选吗？”

“暂时没有，”杨紫说，“不过殿下，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当年在人间时，认识一些凡人朋友？”

润玉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殿下？”杨紫试探道。

“有一个。”润玉的声音有些低沉，“当年我随水神仙上游历人间，在江南认识了一个书生。他叫沈墨，家境贫寒，但为人正直，聪慧过人。我教过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他……算是我第一个朋友。”

杨紫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怀念：“后来呢？”

“后来我回了天界，他继续读书。我们通过几次信，但慢慢地就断了联系，”润玉顿了顿，“现在……应该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他若还在世，也该是古稀之年了。”

“凡人寿命有限，”杨紫说，“但他的子孙后代呢？殿下若想联系，我可以去人间走一趟，找找他的后人。”

“瑶光，你……”润玉有些犹豫，“这事不急。”

“殿下，”杨紫认真道，“人间布局，刻不容缓。何况这是你的故人，值得信任。给我他的地址，我去看看。”

最终，润玉还是松口了：“江南苏州府，城东柳巷，沈家。他当年住那里，若还在……应该能找到痕迹。”

“好，我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