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

“有可能，”润玉顿了顿，“也可能是……有人不想我死得太容易。”

“殿下，”她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润玉抬起眼，烛光在他眼中跳跃：“瑶光，你为何来天界？”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杨紫愣了一瞬才说：“我说过，是奉师命送信……”

“送信给斗姆元君，”润玉接道，“但你在天界住了快两个月，从未去过斗姆元君处。”

杨紫心中一沉。他一直在观察她。

“殿下……”

“你不必解释，”润玉打断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问你来天界的真正目的，只问一件事——”

他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气氛骤然紧绷。

杨紫与他对视，脑中飞速运转。这是个关键时刻，她的回答将决定两人的关系走向。

说谎？以润玉的聪慧，恐怕瞒不过去。

说实话？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系统任务来帮他？那更不可能。

沉默许久，杨紫终于开口：“我想得到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改变一些事情的机会。”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殿下，我初来天界时，人生地不熟，是你给了我容身之处。这些日子相处，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也是个有抱负的人。但你活得太压抑，太艰难。”

润玉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我不知道殿下经历过什么，也不问，”杨紫继续说，“但我知道，以殿下的心性和能力，本不该困在璇玑宫这一方天地。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润玉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瑶光，你可知在这天界，想要‘更好’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杨紫直视他的眼睛，“意味着争夺，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万劫不复。但殿下，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她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今晚的袭击只是个开始。他们既然动了手，就不会轻易收手。殿下可以继续隐忍，继续退让，但结果呢？他们会放过你吗？”

润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不会，”杨紫替他回答，“因为你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威胁。你是天帝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只要你活着，某些人就睡不安稳。”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但润玉需要听到这些。

“所以，”润玉缓缓道，“你认为我该争？”

“我认为你该活，”杨紫纠正道，“不是苟且偷生，而是堂堂正正地活。殿下，你比谁都清楚天界的现状——天帝不问政事，天后专权，火神如日中天。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杨紫摇头，“是你想做什么。殿下，你心里有答案，只是需要有人推你一把。”

润玉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他内心的挣扎。

终于，他开口：“瑶光，你究竟是谁？”

“我是瑶光，”杨紫坦然道，“蓬莱玄清上神座下弟子，这是真的。至于其他……殿下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愿意帮你，这就够了。”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看不惯，”杨紫说得很简单，“看不惯明珠蒙尘，看不惯好人受屈。殿下，我不是什么圣人，但我有我的原则——对我好的人，我会加倍回报；对我不好的人，我也不会客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殿下这些日子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我这个人，恩怨分明。”

润玉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有怀疑，有感动，有挣扎，最终都沉淀为一种决然。

“瑶光，”他说，“如果我选择争，前路艰险，九死一生。你……”

“我陪你。”杨紫毫不犹豫。

“为什么？”润玉问，“你本可以置身事外，以你的身份，即使离开天界也能活得很好。”

“因为我答应过师尊，”杨紫找了个理由，“入世修行，要明是非，辨善恶。我认为殿下是善的一方，这就够了。”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认为润玉是善的一方，但更重要的，是系统任务，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