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脚“地龙翻身”效果拔群。山外围攻的魔军被捅得哭爹喊娘，活着的也吓破了胆，在天界大军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撤了。天界那帮人也没敢轻举妄动，在高空盘旋了一会儿，最终也化为流光消失。

昆仑派捡回一条命，但没人高兴得起来。山门外那片狰狞的石刺林和满地魔修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和……诡异。

芷若道长带着一身疲惫和未散的惊悸来到客院，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敬畏里掺杂着恐惧和极大的困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再次出手，救我昆仑。”

“顺手。”我咬着馒头，含糊道。主要是他们太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辈……修为通玄，如今六界崩乱，魔道猖獗，苍生……”

“打住。”我再次打断她的施法前摇，“苍生苦难，与我何干？再道德绑架，下次地龙翻身就在你屋里。”

芷若道长脸色一白，立刻闭了嘴，又是一揖，匆匆退下了。看来是听懂了我的威胁。

耳根子总算又清净了几天。昆仑派忙着收拾残局，救治伤员，没空再来烦我。幽若的情绪也慢慢缓过来一点，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至少能吃得下点东西了。

就是这昆仑的饭菜，吃来吃去就那几样，清淡寡味，灵气足顶饱，但实在勾不起什么食欲。我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去凡人的城镇转转，搞点有烟火气的东西吃吃。

【大人，】闪闪日常汇报，语调却有点奇怪，【那个……检测到一些奇怪的传闻开始在幸存的修仙门派和凡人城池里流传……】

“什么传闻？”

【是关于您的……】闪闪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他们说……昆仑有神迹显现，地涌石林，击退魔军……是因为有一位喜静不喜动、法力无边却深居简出的……“灶神奶奶”下凡，暂居昆仑，庇佑一方……还说……若是供奉好吃的点心蜜饯，或许能得奶奶庇护……】

我：“……？”

灶神奶奶？！什么鬼？！我还食神呢！这帮凡人脑子被魔气熏坏了吗？！我看起来很像奶奶辈的吗？！

【还有……】闪闪继续弱弱地补充，【因为您上次跺脚引发了地脉震动，现在不少地方都在传……地震是因为地龙翻身，而地龙……归灶神奶奶管……所以……】

所以我不仅成了灶神，还兼职管地震了？！

我额角青筋跳了跳。这都什么跟什么！

“闭嘴。”我恶狠狠地对闪闪说，“再监测这种无聊传闻，我就把你屏蔽了。”

闪闪立刻噤声。

但谣言这玩意儿，一旦起了头，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接下来几天，我敏锐地发现，送到客院的饭菜……画风逐渐跑偏。

不再是那些古朴的灵米饭、炖灵菇，而是开始出现色彩鲜艳的糕点、淋着蜜汁的炸物、堆满果脯的甜粥……虽然用料还是灵材，但做法明显往“好吃”而不是“有用”的方向一路狂奔。

甚至有一天，门口还被人悄悄放了一篮子刚摘的、水灵灵的红浆果，下面压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孝敬奶奶】。

我：“……”

幽若倒是很开心，看着一桌子的“新品”，眼睛亮亮的：“霓漫天！你看！好多好吃的！肯定是他们感谢你！”

我黑着脸，拿起一块粉红色的、做成桃花状的糕点，咬了一口。

……太甜了。糖不要钱吗？

但……好像……比之前那些寡淡的东西……是强了那么一点点。

行吧。看在伙食改善的份上，“灶神奶奶”就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