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一句简单的指令。
任意微微颔首,也不理会周围那些快要喷火的目光,径直朝着教室前方走去。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许黎身上,脚步自然而然地停在了她旁边的空位前。

旁边有人吗?
许黎立刻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里面挪了挪自己的书包和文具,给任意腾出了宽敞的位置,声音温柔又轻快
坐吧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任意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微微发烫,他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地将书包放在桌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层浅淡的红。
这一幕落在钟晚甄眼里,更是让她心头的火气与不服气彻底压不住了。她猛地举起手,动作幅度大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家伟看向她,语气平淡:“有问题吗?”
钟晚甄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质问:“陈老师,刚刚我问的,你还没有回答呢。我希望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选任意进核心名单?”
蔡斯浩和石达更是一脸挑衅地看向任意,眼神里写满了“你根本不配”。
面对所有人的围攻,任意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神情淡漠,仿佛被质疑的人不是他。许黎坐在他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担心,却又藏着一丝莫名的信任。
讲台上的陈家伟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辩解,只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道高数难度的竞赛大题,字迹凌厉,步骤清晰。
转过身,他看着台下依旧不服气的几人,淡淡开口:
“既然大家有意见,那很简单,用实力说话。石达、蔡斯浩、钟晚甄、任意,你们四个,上来。”
一句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光是扫一眼题干和复杂的函数构造,就足以让大部分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石达、蔡斯浩、钟晚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自信。这道题虽然难,但涉及的知识点他们都系统学过,三人胸有成竹地站起身,大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开始演算。
任意则慢悠悠地起身,跟在三人身后,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四人站在黑板前,三支粉笔同时飞速书写,只有任意站在题目前,微微垂眸,安静地看着题干,迟迟没有动笔。
钟晚甄余光瞥见任意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更加笃定自己赢定了,手上的速度更快了。蔡斯浩和石达更是埋头猛算,一心要把任意狠狠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讲台上的三块黑板已经被写得密密麻麻,三人用尽了自己学过的所有竞赛技巧,反复套用公式,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答案怎么算都对不上,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而就在这时,任意终于动了。
他拿起粉笔,没有像三人一样疯狂套用公式,而是从最基础的极限定义开始,一步一步,逻辑严密地推导。他的字迹干净利落,步骤简洁到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演算,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关键点上。
台下的许黎紧紧盯着任意的解题过程,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