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原本就有些低血糖,还流那么多的血,真不要命了。”徐跃东嘴里骂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先是包扎季余亭的伤口止血,再是拿水喂药,再是打120,一气呵成。
随后,他看向躺在四面八方的穿制服的人,脸色一冷,他认出了那是私人保镖,便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喂。”他的声音有些虚弱,用手揉了揉那被快皱成一团了的眉毛。
“局长,大半夜出什么事了?”
“他又失控了。”
“!你是说季余亭那孩子?”
“嗯。”
“需要我们立刻出警吗?”
“不用,他晕倒了。”
“晕倒了?”
“嗯,失血过多。原本就低血糖,这下好了,雪上加霜。”
“失血过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猜可能与季明欲有关。”
“那个人渣!”
“大概吧,唉……”
“那现在怎么处理?”
“我在现场,我租给季余亭的房子里还有好几个身穿制服的人。”
“什么!是我们局里的人吗?!”
“不是,更像是私人保镖。”徐跃东思考了一下,“不过那些人现在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呃……不愧是季余亭!”
“所以才比较麻烦,总之,先将他们送去医院,再作后期调查。”
“好,那我找几个人过去帮你。”
“……”徐跃东思考了一会,“行,以防万一。”
“嗯。”
这时,外面的救护车也赶到了,徐跃东快速挂断通话,将季余亭扛了过去,别人他是真懒得管,就让医护人员过去处理了。
医护人员到了现场倒吸一口凉气,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他们将那群人一一抬了进去,徐跃东就在那静静的看着。
突然,徐跃东眼前一亮,向那个碎成渣渣的东西走去,他定睛一看,便明白了过来:“弄别的不好,偏偏来弄这个,也是他们活该!”他随口骂了一句,拿了个密封袋,将这个碎成渣的手机装了进去后便上了救护车。
因有提前交代,季余亭正躺在那安静的输血,徐跃东就在那静静的看着。
“徐警官。”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什么事?”
“我在想,这件事有些奇怪。”
“说。”
“我在想,季余亭这孩子平时都很乖,是怎么惹到那群人的。”
“唉,可能是因为他吧。”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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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医护人员快速将他们送去医护室。
徐跃东则与警局里的人汇合。
为首的男警官与徐跃东的年龄差不多,名叫叶铭枫,是警局的副局长。他身后站着三名特警,都是有参与当年季余亭失控的人,分别为秦阔,张枫与吴烁峰。而一旁的女医生则是季余亭的精神科医生,秋洛。
“这里说话不方便,来我办公室谈吧。”秋洛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场面十分严肃。
“局长,你的伤……”秋洛注意到,从头开始,徐跃东的手一直捂着腹部。
“没事,刚刚打斗的时候弄到的,现在不怎么痛了。”
场面陷入安静,他们一个个都在等待着徐跃东的话。
徐跃东沉默片刻,开口道:“他比当年强了不少,可能是长大的原因吧。我一直以为,让他呆在我身边,出什么事我都能及时控制住,所以我将他从季明欲那个人渣带了出来,将自己的房子租给他,说好听点是保护他,实则是监管,但经过刚刚的斗争,我发现一切都开始不受控制了,他在长大,在变强,而我们也在慢慢变老,总有一天,我们是压不住他的,因为他似乎没有弱点,我刚刚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他深深叹了口气。
大家听着,眉头越听越皱。
徐跃东接着说:“我想,他这次失控应该与上次一样。”
“你是说,他重要的东西又被人搞碎了?!”
“大概吧。”说着他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上次是手表,这次是手机。”
叶铭枫接过徐跃东手里的密封袋,“果然,又是季余亭买不起的程度。”
“送他手表和手机的那人是同一个人吗?”张枫凑上前。
“我看不是,送他手表的人季余亭不是忘记了吗,那送他手机的不应该是另有其人吗?”秦阔思考了片刻,说道。
“我想也是,如果是同一个人,季余亭应该会和你说过。”吴烁峰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看局长。”
“送手机的那个小子我认识,是顾家少爷顾程周,这手机就是那小子送给季余亭的生日礼物。”徐跃东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季余亭这小子是什么性格,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