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后】
“爷爷,我学会了”
一个白发少年从简陋的屋子里边来,白皙的脸上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像无尽的大海,身上的气质,仿佛生人勿迹的冰莲,与周围简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个子高挑,导致他每次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都要刻意弯腰
“阿瑾,你的天赋无人能及,这才不到几日,你就又领悟了”
“爷爷,当然是你教得好”
白瑾轻轻地挽住爷爷白卮的胳膊,脸上露出了别样的柔情
“爷爷,等再过一周就是我的生日了,到那时我才真正18岁了!”
“生日?哦,对啊,十八年过得真快啊!”
白卮好像意识到什么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意察觉的失落,仿佛那天他就要离开了
“爷爷,你……”
白瑾刚要询问,却被一声高喊打断了,来的人是村口的李家,身后还有村长和村民们.
“村长爷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村长拍了拍白瑾的肩膀
“好小子,你竟然是咱们南云市的市状元!哈哈哈,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什……什么,我?南云市的状元?”
白瑾一脸的不可置信,但一旁的白卮却是高兴了半天
“阿瑾,你太棒了!爷爷以你为荣!”
白瑾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的喜悦顿时藏不住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村民们也是非常高兴,说要晚上设宴,之后便散了,都去为了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爷爷,这些年的努力我没有白费”
“嗯,爷爷知道你很努力了”
就在白瑾与白卮说话的空隙间,从一旁窜出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孩,那是白卮养的小鬼锦黛
白卮是十里八岁出了名了阴阳师,平常大大小小的事都找他帮忙,人们都叫他“白爷”,而白瑾在这十八年里学会了不少阳阳道术,对付起鬼怪之事也游刃有余
白卮的身份肯定远不只这么简单……
“锦黛,时间到了”
等白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瑾就知道他又要那间屋子了
在院子的最深处,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那间屋子外贴满了符咒,寸草不生,凄凉无比,连一靠近那里就会有诡异的气息
白卮在白瑾小时候就不让他踏足那里,但幼时的白瑾因为调皮,曾有一次偷偷望过那里面,那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有一个供台,在屋子的中央还有一口黑色的棺材,那棺材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瑾没看清的缘故,只见那黑棺上突然渗出了鲜血,把幼时的白瑾吓了一跳,导致白瑾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了
“爷爷,那里面是什么啊?”
“嘘,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说完爷爷就进去了那间屋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阿瑾,我们走吧!宴会应该快开始了”
白瑾扶着白卮来到了村里的广场,这里灯笼彩带的挂了许多,十分热闹
白瑾举起了杯子,敬了村民们一杯,他们就这样一直热闹到了晚上……
白瑾背着爷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白瑾和白卮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时,旁边的树林响起了沙沙声
白瑾与白卮立刻警惕了起来,这一刻连空气都紧绷了起来,白瑾更是双手结印,准备随时战斗,因为像这种十分偏僻的小路上,一般没有什么活物,所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是,过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动静,白瑾与白卮没有继续停留下去,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在幽静的树林里有一双血色的眼睛正盯着白瑾他们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安宁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在白瑾十八岁生日的前两天,爷爷病了……
“爷爷,你怎么样?”
白瑾趴在白卮的床前,额上的眉头都凑成了一块,指尖,也被他捏得发白,感觉下一秒手指就要被他捏出血了。
“爷爷没事,只是这两天有些累了,好了,你快出去吧,爷爷想休息一会“
白瑾明知道这是白卮想把他支开,但他也别无选择,只好一步一步地走出房门
等白瑾走后,白卮松了一口气,随即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来,十八年的期限,到了……”
这时白卮养的小鬼锦黛飞过来扶住了快要掉下床的白卮
“主人,小心!”
“锦黛,我要走了,等我走后帮我照顾好阿瑾”
“主人……”
锦黛双眼含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了白卮,此刻的风也仿佛停了,只留下了两行难以言表的泪水
【第二天】
白卮一夜未眠,早起给了白瑾一本书和一个骨哨那骨哨通体为白,精致小巧
“阿瑾这是我毕生的道术,你日后定要勤加学习,这骨哨上有我特殊的咒术,你以后若是也养了鬼物就可把她安置在内”
白瑾不傻,他知道白卮这么交代他的含义。顿时心里一阵绞痛,但他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爷爷……我知道了”
“还有今天晚上12点过后就不要出屋子,无论有什么事也不能出去,门窗都锁好了,今晚无论你听到了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千不要开门,听懂了吗?”
“听懂了”
白瑾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也没有多问,因为晚上12点是一天内阴气最重的时候
白瑾心里想
“爷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照做就一定不会出错”
很快,夜晚到来了……
白卮又给白瑾嘱咐了一些事情,正准备走,可白璀却突然叫住了他
“爷爷,既然今晚如此凶险,那你为何不给我一些保护我的符箓呢?”
白卮先是一愣,又笑着对白瑾说
“阿瑾,因为爷爷相信你的能力啊!”
看着白卮离去的背影,白瑾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爱他的爷爷,明天就会离他而去了
12点终来了……
白瑾听了白卮的话没有出去,就在12点来临的那一刻外面就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接着就听见白卮的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爷爷现在出去干什么呢?”
白瑾不禁在心里嘀咕
这时,有东西进了那间禁忌的屋子
“咯吱,咯吱,咯吱……”
一听到这个声音,白瑾心里就一咯噔
“棺材……被抬起来了!”
白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思考是什么人给棺材抬了起来,但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怎没声音了?按照常理的话,之后应该会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的,况且那黑棺那么大,不可能没有声音,除非……”
当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白瑾不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除非这棺材……根本不是活人在抬!”
白瑾虽然也处理过一些鬼魂的事情,但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难免不被吓到
他努力地想要入睡,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咚,咚,咚……”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咚咚”声
白瑾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的将窗帘掀起了一个小角,却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
夜晚外面很黑,但月光却刚好撒进了院子,在院子的中央有6个“人”在抬黑棺,但他们都没有影子,而在黑棺的周围有上百只黄鼠狼、蛇、狐狸、老鼠、刺猬,它们都在朝黑棺磕头,但它们仿佛魔怔了一般,即使头上血液横飞也不愿停下来
“五大仙家!”
白瑾心里一阵惊呼,因为五大仙家一般是不会全部聚在一起的,这不禁让白瑾怀疑黑棺里的人到底是谁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他们才从大门离开。
离开后,白瑾才敢靠在墙边大口呼吸,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这时,邻居家的狗突然狂吠了起来,可村里却如死光了一般寂静,不一会那狗便没了动静
白瑾就这样战战兢兢的等到了天亮,他一走出门,外面还是和平常的一样,村民们都在聊天,可是邻居家却围满了人,白瑾努力的挤进人群,却见邻居家的拘突然暴毙了,白瑾结合昨晚看到的一切,认定这一切不是梦
他立刻回到院子里寻找爷爷的身影,可爷爷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角落里却窜出了一道身影
是锦黛,她受了很重的伤,连魂魄都飘忽不定了
“锦黛,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虚弱?”
“白瑾,别去调查主人发生了什么,离开村子生活吧!”
就在白瑾还想继续追问时,但锦黛却坚持不住了,彻底消散了
“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瑾脱力地坐在了地上,眼眶里的泪水汹涌而下,但一会过后,白瑾恢复了理智,他连忙起身,走进了那间禁忌的屋子
“果然……”
白瑾一进去,就见那屋子里的黑棺不见了,他也没有继续停留,而是拿上供台上的香就走了
这香可不是一般的香,是白卮亲手制作,威力比一般的香都要好
白瑾拿着收拾好的东西来到了村口王家的扎纸铺
“王爷爷,能不能给我扎个纸人啊?”
王爷爷一看是白瑾来了立马喜笑颜开,他平常都把白瑾当自己的亲孙子对待
“呦!阿瑾来啦,想扎个什么样的纸人啊?”
王爷爷并没有问白瑾理由,因为白瑾小时候与白卮学阴阳术的时候,没少让他帮忙扎纸人
“和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王爷爷听到这句话,身躯一颤
“阿瑾啊,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纸人与活人一般无二,你这……”
“王爷爷,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你就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最后一次,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给他点睛”
“好!”
王爷爷无奈地走进了后屋,很长时间过后他才带着一个和白瑾一模一样的纸人出来了
“谢谢王爷爷”
说完,白瑾就带着那个纸人走了,他来到了一块空地,咬破了中指,在纸人背上画起了符,最后一笔完成了之后,那个纸人突然动了
“你叫白瑾,要代替我去刑侦大学上学,这是你的使命!”
“是”
那纸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白瑾送别了纸人后,转身看向了从小生活的村庄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