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万人迷207

晚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街角，Selene把围巾往颈间紧了紧，那里还残留着钎城眼泪的温度，混着晚风的凉意，像贴了片潮湿的叶子。手机揣在大衣口袋里，隔一会儿就震动一下，是九尾发来的消息，从“草莓洗好啦”到“司马光把游戏打开了说要带我飞”，最后变成“姐姐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焦灼。

转过街角就能看到小区门口的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两个身影倚着栏杆站着。司马光穿着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笔挺得像随时要冲出去的突击手；九尾则晃来晃去，脚边踢着个空矿泉水瓶，手机屏幕亮着，显然刚又发了消息。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九尾眼睛一亮，像看到兵线的打野，几乎是蹦着跑过来：“姐姐！你终于回来啦！”他冲到Selene面前，才注意到她微红的眼眶，刚才的雀跃瞬间蔫了下去，“你……哭了？”

司马光也走了过来，视线落在她的颈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多问，只是脱下自己的冲锋衣，披在她肩上：“晚上风大。”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却可靠。

“我没事。”Selene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口，遮住半张脸，“就是聊了会儿天。”

“是钎城？”九尾的声音闷闷的，踢着地面的石子，“他又欺负你了？”

“没有。”Selene摇摇头，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说了些以前的事。”

司马光忽然开口：“上去吧，草莓该坏了。”他往小区里走，脚步不快，刻意等着她们跟上，“我煮了姜汤，趁热喝。”

电梯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九尾挨着Selene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她的衣角，像怕她跑掉似的。司马光站在对面，视线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和三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打开家门，一股甜香扑面而来。餐桌上放着个白瓷盘，鲜红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好没多久。旁边的保温杯冒着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司马光说的姜汤。

“我去拿碗。”司马光脱下外套，径直走向厨房。

九尾拉着Selene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就去端草莓，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姐姐吃草莓，最大最甜的这个给你。”他挑出个乒乓球大小的草莓，递到她嘴边，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等夸奖。

Selene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带着点微酸，恰到好处地压下了心头的涩。“很好吃。”她笑着说。

九尾立刻笑开了，自己也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司马光去超市挑了好久呢，他还说要拿个称来称，被我拦住了，多大点事儿啊……”

司马光端着姜汤走过来，把碗放在Selene面前，又给九尾也放了一碗：“少说话，趁热喝。”他的碗里飘着几片生姜，汤色清亮，显然是仔细熬过的。

Selene捧着温热的姜汤，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口。她看着对面的两人，九尾正埋头喝着姜汤，鼻尖都沾上了点姜沫；司马光则慢慢喝着，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其实……”Selene放下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刚才钎城说，他愿意等。”

九尾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嘴巴里还含着勺子，眼神里满是紧张。

司马光也放下了碗，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么：“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Selene摇摇头，看着他们紧绷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都需要点时间。”她顿了顿，看向九尾，又看向司马光，“不用急着做决定，也不用逼自己接受什么。”

九尾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懂，却还是乖乖点头：“我听姐姐的。”

司马光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他拿起一个草莓，递到Selene面前，“先吃水果。”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草莓的甜香混着姜汤的辛辣，在空气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味道，像此刻的他们，明明来自不同的世界，却意外地契合。

九尾忽然凑过来，把头靠在Selene的肩上，像只慵懒的猫：“姐姐，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我看到有个新出的科幻片，据说特效特别棒，像你们和平精英的地图似的。”

司马光也跟着点头：“正好明天休息。”他拿出手机，“我订 tickets。”

Selene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头最后一点阴霾也散了。她笑着点头：“好啊。”

或许未来还有很多纠缠和不确定，但至少此刻，她身边有两个愿意陪她慢慢等、慢慢想的人。这就够了。

夜渐渐深了，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三人脸上的笑意。草莓还剩下小半盘，姜汤已经喝完了，空气里弥漫着安稳的味道，像一个未完待续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