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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甘泉

随笔无期迷途

每一固定的任务汇报工作,夜莺副官此刻居然迟到了。

这是局长意料之外的,不过也没多在意只是静静地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将其封装好,整理好一切后倒上一杯白开水静静地等着夜莺副官。

等待的间隙无事可做,撩起挡在眉眼前的一绺头发,视线在终端上扫过最近的狄斯热点新闻。

不多时,机械感的密码锁开锁声,局长抬起头放下终端,去看那位足足迟了半小时的副官。

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

局长的嘴角毫不自知的上扬一点,指节放在桌面上,一下下轻敲着桌面,指腹与桌面的敲击声闷闷的并不清脆。眼见着夜莺靠近,平日一丝不苟的夜莺居然也有衣着褶皱的时候,脸颊上带着微微的红,眼神也缺少了往日的神采。

局长收回手,敲击声也戛然而止,踱着步子靠近夜莺副官,手掌撩拨起她额前的青色头发,过高的温度让局长蹙起眉头。而夜莺副官显然是被她这举动吓到了,后退半步好似局长掌心刺到了她。

“局长...抱歉我来晚了...”她的声音好像被一层薄雾笼罩住,沉闷着没有往日的透亮。

“夜莺,发烧了就去休息,这些文件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局长拿下夜莺副官手中的文件夹,随手放在桌上,手掌握住夜莺的手腕道“跟我去医务室吧”

闪开身后退半步,偏过头用手捂住嘴咳嗽两声,夜莺这才缓缓道“他们都...下班了,局长也还请您不要靠近我,我不希望您被我传染”

确实,医务室都下班了,至于艾恩才批假出去...

蹙眉间,局长带着夜莺来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简约整洁的陈设,只有桌面上堆叠的一两张文件彰显着这里有人居住。“夜莺...今晚住我这儿吧...先照顾你一晚,好吗?”

沙哑的嗓音,也感冒吗?

说不清,不过夜莺以往无微不至的关照自己,她也希望能为夜莺做点什么,但却总是添乱害得她难以安心,黑漆漆的屋子,只有从门外照进来光线。

夜莺被一双手拉到床边坐下,打开桌边的小夜灯,柔和的护眼灯不那么刺眼,轻柔的将这夜色点亮。

“不了,局长...”

“不,你一个人我不会放心,如果是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去你的房间”局长拿出一个纸杯将其倒满温水,递给夜莺“...夜莺副官,要不你先穿我的睡衣吧”

低着头,夜莺的指尖碰到了局长,后者并没有注意到那张又涨红了几分的脸颊,默默地转身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居家睡裙,淡蓝色的带有小鸟印花。

“咳...你先穿这个吧,我去医务室拿药”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自在,局长不易察觉的咬了下下唇,转身风风火火的逃离,留下夜莺一个人待在屋里。

温热的水,穿过纸杯传到夜莺的掌心,浸湿了早就干涸的唇。视线落到身旁的睡裙...抿着唇犹豫着将指尖伸出将它拿起,拿到面前。

局长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夜莺,耳尖几乎要自燃起来,片刻后她将一身工作服褪下,换上了那件睡裙,把常服挂在墙上。睡裙略大有点往下掉,不过问题不大。

几乎是栽倒在局长的床上,现在虽不太灵敏的鼻腔也能嗅闻到独属于局长的气味,这味道比香水香薰要淡的多,也形容不上来,是言语表述不了的。不过只要闻到这味道,就能想起那总是一身灰衣的米诺斯局长。

......

胸膛莫名的炽热。

局长泛着红晕的脸好像被夜莺传染了一样,掌心按向发烫的脸颊,她确实想看看夜莺副官穿上那件睡裙是怎样的?往日的着装是固定不变的工作服,偶尔的礼服虽然让人眼前一新。但局长觉得那不是夜莺或者说不是真正的,没有工作束缚的夜莺。

此刻的她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占有欲?不,但姑且这么称呼吧,局长现在只希望快点去拿药,想早一分早一秒看到褪去工作状态的夜莺副官,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不多时,局长拿着几盒药一路小跑回她的宿舍,房间里那台小夜灯仍旧在那里亮着,灯光映照着床上那人的那张脸。泛着红的,蹙着眉的,半长着唇的。莫名的思绪再次涌上,看着水杯里喝干净的水,又默默的填满。

手上捏着几颗药片,视线落在夜莺的身上。

那件睡衣很适合她,只不过有点宽松,略微的下滑露出内衣的一角...

“夜莺...起来把药吃了,有没有很难受的地方?”局长的手落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把她叫醒。指尖上触碰到的温度让局长眉头一皱,把靠枕放到其背后,想着让夜莺能好受些。

“...先给你量一下体温”局长略慌乱的拿出医务室顺回来的额温枪‘37.8’,先把退烧药吃了吧,还哪里难受吗?”

接过已经准备好的药片,因为高热变得朦胧的眼神轻微一笑“谢谢局长...也请您把药给我就好,等下我还是回去吧...我不希望您被我传染,您的身体要比我重要的多。”

把药片通通放在嘴里借着杯子里的水一并咽下,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儿,手上就被塞了一个糖。“夜莺不要这么说,你在我这儿...”说着局长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直都很重要,一直以来你总是在在背后协助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不也很好吗?”

局长起身不知何时准备了温水,将一方蓝色的毛巾清洗好“需要我给你擦擦身体吗?”

“不...不用了,局长,这种事情...现在也不是很需要”夜莺偏过头拆解开头上的发卡,一头青绿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睡裙的肩带有点下滑,被局长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上去。

“...抱歉衣服有点宽松”

“谢谢局长...那个,我今晚就去睡沙发吧...不打扰你...”

“我这儿没有沙发的”

...2

段评

这也太好磕了吧

良久的沉默,夜莺副官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不迫,脸上的红晕不退反而更加的红彤,一只手握住另一边的胳膊抵在胸前。低着头就这样坐着,侧对着局长。

“没事的...你乖乖的在床上我打地铺就哈,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小副官”局长故作轻松的摆摆手,把被子盖在夜莺的身上“枕头高度不合适跟我说就好,休息吧”

局长忙完后准备出去,去工作室把那些整理好的资料过目一遍,这些算是今日份各项工作的整理报告,留到明天万一再出点事,指不定又要加班多久。索性今天完成也好。

“...局长,也请您...”

“刚刚的话,算是我的命令吧”局长脱下外套,黑色的衬衫底下勾勒出完美的身形,那是为了更好的面对狂厄与禁闭者们所锤炼出来的身体。透过那扇门夜莺能看到局长伏案翻阅着那令人头疼的纸张。

刷刷的纸张摩擦声,扰的夜莺辗转反侧,体温逐步的下降,心却依旧躁动不已。不知多久,那衣物摩擦,纸张翻阅的声音停止了。

那黑色的影子就趴在桌上,灯还没有熄灭,照的夜莺眼睛微眯。缓缓起身,迈着轻柔的步子来到熟睡的局长旁边,犹豫片刻她抱起局长,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带着温热的气息,隔着布料传递的体温...

一系列的动作还是把局长吵醒了,朦胧间已经被夜莺副官带到了床上。

手掌轻揉着眼角,说话还带着没有清醒的黏糊“我,睡着了?”

“嗯,好好休息吧,把衣服换下来”夜莺熟练的帮眼前的人换上睡衣,正如每每应酬的时候那样,局长保持不了清醒,醉酒后只能帮她处理好,身为她的副官,这是她该做的。

她也很庆幸,同为女性,她不但有职责也有身份去帮她。

奇怪的情感,不知何时起滋生的,在她的心中慢慢滋养慢慢长大,逐渐的,再也无法忽视,想要扼杀却再也控制不住。夜莺的手指停留在局长的腰带上,就这样停留着,若不是耳边还响着钟表指针的走动,哪位灰发女人真的以为时间暂停了。

“怎么了?”

她抬起手去帮夜莺提起下滑的肩带,逐渐清醒的眼睛去看着夜莺,眼底的感情她能看懂,那是迷茫作为她的局长,看得懂。

她抓住夜莺的手,被迫松开后,局长自己自顾自的换下那身几乎焊在身上的工服。

宽松的睡衣往往会让局长感到自由与轻快,她回看哪位副官小姐,对方仍是在哪里坐着,时不时地轻咳似乎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只是觉得,我好像经常帮您背到床上换下衣服呢”夜莺的头发垂下挡住她的眼睛,在床边乖巧的坐着。

“...要一起吗”局长的手拍拍身边的位置,像是在呼叫一只没有收到指令的小狗。眼角的笑意涌上来,瞧着眼前的人。

片刻的犹豫,夜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就这样,两人躺在自己的小小田地,可单人床终究是单人床,就算是两个孩子躺在上面也会拥挤的,更何况两个成年人。

本以为那股疲惫的倦意会再次袭来,但此刻的局长还睁着眼瞪着天花板出神,耳边不时传来的轻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都让她超在意。

“咳咳...!”夜莺用手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但这显然不可能。夜色的背景将室内染的一片寂静,连布料之间的摩擦声格外清晰。局长挪动着,或许自己吵到她了,局长每天的工作量作为副官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一瞬她想要对局长说“局长,我在这里很影响您的休息”但难以言说的私心想让她在这里多待下哪怕一秒。

裹挟着温热气体的,悦耳的,熟悉的嗓音“夜莺副官...不用在意我的,我希望你能在我这放下戒备,不需要拘谨”说着,一个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拇指还在摸索着她的面容。

“局长...?”难以置信,夜莺的声音发着抖,不知何来的紧张感呼吸也不自觉的加重。

“我可以亲你吗?”

“...!”夜莺转过头看着局长的眼睛,与她对视,的一瞬间耳边砰砰的满是自己的心跳声。沉浸在惊异之中,她没做出任何的回答。是在犹豫吗?犹豫什么...自己很期待吗?

夜莺在心中暗暗的反问自己,作为副官应该是时刻辅佐局长左右,她不该有其他的念头...

往往越是压抑越是渴求,她渴求着眼前人的视线,哪怕是一句关心都能让夜莺感觉到或许自己也可以再贪婪一些。

贪婪到,她甚至会在想如果自己也是禁闭者,有股强大的狂厄力量,是不是局长就会更加的关注自己了?

每每这时她又会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自私,甚至妄图以此种方式。

“夜莺?...算了吧”局长见夜莺迟迟没有回应,语气略显失落悻悻的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冲动,心脏剧烈的跳动泵血,滚烫的血液布满全身,炽热的温度烧的她的脸泛红。

局长开始迷茫。

现在的她像是在茫茫干旱沙漠中寻到一处甘泉的将死之人,她将那冰冷的甘泉视为神明降下的奖赏。可自己又有何丰功伟业能配得这份甘泉?

呼吸声的加重,局长感受到身边人的手掌攀上了她的胸口,薄薄的布料抵挡不了那人的掌心传递出的情绪。回头相望,夜莺副官变得格外坚定,嘴唇微张,和隐约可见的洁白的贝齿。

她的视线在夜莺脸上望着,试图将这张脸完美的刻印在她的视网膜和她的心头。

“局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胸口几乎与局长相撞。如此近的距离,两张脸靠的很近,甚至看的清彼此颤动的睫毛。

局长不易察觉的咽了口唾沫。

“当然...唔!”柔软的触感如水荡开,鼻腔里清新的气味冲刷着昏昏沉沉的大脑。

那摸青色在眼前划过去,与局长靠得更近了。唇与唇贴在一起,传递着两人各自不可言说的心绪,想要埋藏存封在胸口的深处,却被一次又一次的发掘。最终如同那泉眼一样无声的细细流淌,长久乃至永恒。

“唔...哈......”唇齿间的动作让两人不停的喘息,略生疏的技法,不多时便气喘吁吁。

就这样干脆趴在局长身上,感受着身下人的一呼一吸。夜莺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局长,谢谢您”

“我爱你”

“我也爱您,您是我永远宝贵的如同神赐的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