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最底层压着个没拆封的纸袋,是苏新皓前几天让护工捎回来的。苏宁拆开时,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掉了出来,标签上的尺码刚刚好,是他去年冬天提过一嘴的款式。
“爸,你怎么又买这个?”他拿着大衣走进卧室,苏新皓正靠在床头翻报纸,脸色比上个月又差了些。
“看天气预报说要降温,”苏新皓放下报纸,眼神在大衣上转了圈,嘴角扬了扬,“你那几件外套都旧了,这件厚,挡风。”
苏宁捏着大衣的袖口,料子是扎实的羊毛,摸起来暖暖的。他知道父亲这几年医药费开销大,手里根本没多少闲钱,买这么件衣服,指不定又省了多少顿药钱。
“我不冷。”他把大衣叠起来,往衣柜里放,声音有点闷,“你留着钱自己买营养品。”
“傻小子。”苏新皓笑了,咳了两声才继续说,“我这老骨头不用这么讲究,你正年轻,穿暖和点上班才不冻着。”他顿了顿,眼神软下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苏宁没说话,默默穿上大衣。长度刚好到膝盖,肩膀也合身,像是父亲亲手量过尺寸。他转过身时,看见苏新皓正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挺好看。”苏新皓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满意,“就该穿点精神的。”
大衣上还带着淡淡的樟脑味,苏宁却觉得那味道里,藏着父亲沉甸甸的牵挂,比任何保暖的料子都让人觉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