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发闷,苏宁站在病床边,指尖攥得发白。苏新皓刚输完液,脸色透着病后的苍白,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高三了还敢逃课,等你考上大学——必须住校。”
“我不。”苏宁的声音有点哑,“我要在医院陪你。”
“胡闹!”苏新皓咳了两声,呼吸有些急促,“我这儿有护士,你管好你自己的学业……”
话没说完,查房的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了眼僵持的父子俩,又瞅了瞅床头柜上没动过的饭菜,忍不住对苏宁道:“弟弟,你爸这刚醒,得喝点水、吃点东西补补。怎么还空着?难道是嫌弃你爸不方便,不愿意喂?”
护士的话像根针,扎得苏宁眼眶一热。他没辩解,拿起旁边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父亲,把吸管递到他嘴边:“爸,喝水。”
苏新皓梗着脖子没动,可当苏宁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时,他终究还是张了嘴,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温水滑过喉咙,病房里的争执声停了,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苏宁喂完水,又拿起勺子舀了点粥,吹凉了才递过去。苏新皓看着儿子低垂的眼睫,刚才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散了,只剩下心口隐隐的疼。他张嘴接住粥,含糊地说:“……别总逃课了。”
苏宁没应声,只是舀粥的动作更轻了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明明是暖光,却带着说不出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