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甜香时,苏宁正趴在书桌前对着习题册发呆。门锁“咔哒”响了一声,苏新皓的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调子:“宁宁,出来吃饭了,给你做了排骨。”
他没应声,直到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苏新皓没像往常那样催,只是轻轻敲了敲门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特意挑的肋排,你小时候最爱啃这个。”
苏宁捏着笔的手紧了紧。上周在医院走廊,他听见医生跟爸爸说“最多还有十年”,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他心里。这几天他故意躲着,不敢看爸爸眼底的疲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推开门时,餐桌上果然摆着一大盘糖醋排骨,酱汁亮晶晶地裹在骨头上。苏新皓正往碗里盛米饭,手腕上的输液留下的淤青还没消,却笑得像没事人:“快坐,尝尝爸的手艺退步没。”
苏宁低头扒拉着饭,排骨的甜香钻进鼻腔,眼眶却突然发涩。他夹起一块最小的,往苏新皓碗里送:“你也吃。”
苏新皓愣了愣,随即眼里漫开笑意,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大口:“好,好。”
窗外的夕阳透过纱窗落在桌上,糖醋的甜混着米饭的香在空气里漫开。谁都没提医院的事,也没说逃课的纠葛,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慢慢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