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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补习小插曲

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勾描同一个几何公式，江叙的注意力却总被窗外的动静勾走。楼下传来小朋友嬉笑打闹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鞭炮的噼啪响，连带着他握着笔的手都忍不住晃了晃。沈砚的手掌始终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每一次低头讲解题目时，呼吸落在颈间，都让他莫名觉得耳根发烫。

他偷偷抬眼瞟了眼卷子，还有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可脑子里满是昨天跟沈砚约好的滑冰计划，连辅助线该画在哪里都快忘了。就在这时，沈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又走神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我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两遍了？”

江叙猛地回神，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脸颊瞬间红了：“我……我没有！就是刚才外面有声音，我分神了一下，现在就想！”他赶紧拿起笔，假装认真地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可笔尖却迟迟落不到正确的位置。

沈砚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歪掉的草稿纸摆正：“想不出来就说，别硬撑。你看，这道题要先连接AC，把四边形分成两个三角形，再用全等三角形的判定定理……”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笔在纸上画出辅助线，耐心地讲解每一步的逻辑。

江叙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课本，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沈砚的手——沈砚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好看，连写字的力道都透着认真。直到沈砚用笔尖敲了敲他的手背，他才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专注地听讲解。

“现在试着自己算一遍，要是还错，今天下午的滑冰就往后推半小时。”沈砚的语气带着点调侃，却还是把演算步骤在草稿纸上写得更清晰了些。

江叙立刻坐直身体，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我肯定能算对！”他盯着题目，一步一步跟着沈砚讲的思路演算，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咬着笔杆抬头看沈砚，眼神里满是求助。沈砚也不直接说答案，只是轻声提醒：“上次你算错的那个角度，再检查一下。”

好不容易把第一道大题的答案算出来，江叙举着卷子凑到沈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沈砚！我算完了！你看看对不对？要是对了，我们是不是就能早点去滑冰了？”

沈砚接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笑着在答案旁画了个红勾：“算对了，不过还有最后一道题，做完再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这道题也全对，滑冰的时候我让你先挑冰鞋，新到的那几款你不是一直想试试？”

江叙的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坐回去做最后一道题。只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刚算出第一步就发现数字不对，他忍不住皱起眉，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到纸篓里，重新拿了一张纸开始算。沈砚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递了颗水果糖过去：“别急，慢慢算，算错了也没关系，找到错处比什么都重要。”

江叙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心情平复了些。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梳理解题思路，这一次终于没再出错。刚把最后一个数字写上去，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张磊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叙哥！快看我拍的演唱会视频！前排视角超绝，舞台灯光巨好看！”

视频里绚烂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顺着扬声器飘出来。江叙刚要开口跟张磊聊两句，后颈就突然贴上一片温热——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题刚做完就看视频？心思倒挺野。”他伸手帮江叙把手机音量调小，“先把卷子收起来，跟张磊说一声，我们一会儿要去滑冰，回来再跟他聊。”

江叙吐了吐舌头，赶紧跟张磊说：“我跟沈砚要去滑冰了，回头再看你发的视频！”挂了电话，他手脚麻利地把卷子、课本收进书包，拉着沈砚的手就往门外跑：“快走快走，去晚了新冰鞋就被别人挑走了！”

沈砚被他拉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出门前还不忘跟江妈打了声招呼：“阿姨，我们去公园滑冰，晚饭前回来。”江妈笑着点头，还特意把两人的围巾递过来：“路上慢点，滑冰别摔着，记得戴手套。”

出了门，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叙拉着沈砚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公园走，嘴里还不停念叨：“我要挑那双蓝色的冰鞋，上次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好看，你要跟我一起滑，不许偷懒！”

沈砚笑着应下：“好，都听你的，不过你滑冰的时候要小心，别光顾着玩，忘了看路。”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一路说说笑笑，把寒假的时光衬得格外热闹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