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天清晨，江叙是被阳光晒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沈砚怀里，对方的手臂正稳稳地圈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地落在他后颈，带着温热的触感。

窗外的鸟鸣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房间里亮堂堂的，暖得让人不想动。江叙悄悄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沈砚的睡颜——沈砚的睫毛很长，闭着眼时显得格外温顺，平时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砚的睫毛，看着那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醒了就别乱动。”沈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却准确地抓住了江叙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再睡会儿，离上课还早。”

江叙被抓了现行，也不心虚，反而得寸进尺地往沈砚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锁骨：“谁让你睡得那么沉，我都醒半天了。”话虽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对方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啊。”

沈砚低笑，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好，就十分钟。”

再次醒来时，闹钟已经响了两遍。江叙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带着点迷茫：“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今天第一节是老巫婆的课，迟到要被点名的！”

他慌慌张张地爬下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扣子都扣错了两颗。沈砚慢条斯理地起身，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走过去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又伸手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别急，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十五分钟？！”江叙更慌了，抓起牙刷就往卫生间跑，“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沈砚跟在他身后，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满嘴泡沫含糊不清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叫过了，某人赖床不起。”

江叙漱了口，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他确实听到闹钟响了，可抱着沈砚太舒服，就又睡过去了。两人匆匆收拾好，抓起书包就往教学楼跑。路上江叙还在抱怨：“都怪你，要是被老巫婆点名，我就跟你没完！”

“好，要是被点名，我帮你答到。”沈砚伸手握住他的手，加快了脚步，“跑快点，还能赶上。”

两人赶到教室时，老师刚走进门。江叙拉着沈砚赶紧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刚喘匀气，就看到老师拿着点名册开始点名。

“江叙。”

江叙刚想应声，身边的沈砚却先他一步开口：“到。”

老师抬头看了眼后排，没多怀疑，继续往下点。江叙看着沈砚，眼底满是惊讶：“你居然帮我答到？你以前不是说不做这种违反纪律的事吗？”

沈砚低头翻着课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特例。”

江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看着沈砚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在桌下偷偷碰了碰他的手。沈砚没躲开，反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

上课的时候，江叙根本没心思听课，眼睛总往沈砚那边飘。沈砚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会侧过头，把自己的笔记往他这边推了推，示意他看。江叙凑过去，假装看笔记，其实注意力全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

下课铃一响，江叙立马拉着沈砚往外跑：“快走快走，去食堂吃早餐，晚了就没我爱吃的肉包了！”

沈砚被他拉着跑，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加快了脚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手跑过教学楼的走廊，引来不少同学的目光，可江叙却一点都不在意——有沈砚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到了食堂，江叙果然抢到了最后两个肉包。他递给沈砚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大口吃起来，嘴角沾到了酱汁也不在意。沈砚拿出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酱汁，又递给他一杯热豆浆：“慢点吃，别噎着。”

江叙点了点头，咬了一大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说：“沈砚，你真好。”

沈砚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好吃吗？明天还来买。”

“好啊好啊！”江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明天你要早点叫我，不能再赖床了。”

“好，明天早点叫你。”沈砚笑着答应，心里却想着——其实就算赖床也没关系，大不了再帮他答一次到，只要江叙开心就好。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上课。路上江叙还在跟沈砚说中午要去吃新开的那家麻辣烫，沈砚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有喜欢的人陪着，连平时觉得枯燥的上课时光，都变得格外美好起来。江叙看着身边的沈砚，忽然觉得，这样的大学生活，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做很多很多小事，简单又幸福。

中午去吃麻辣烫时，江叙一进门就直奔食材区，夹了满满一筐肥牛卷和各种丸子，连青菜都只挑了两片生菜。沈砚跟在他身后，默默往筐里加了几样菌菇和绿叶菜：“光吃肉不行，得吃点蔬菜。”

“我不爱吃菜。”江叙皱着眉想把菌菇挑出来，却被沈砚按住手。

“必须吃，不然下次不带你来了。”沈砚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眼神却软着，没真的凶他。

江叙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再挑出去，只是小声抱怨：“知道了知道了，吃就是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话虽这么说，等麻辣烫端上来时，他还是先夹了一筷子沈砚加的金针菇，嚼了嚼，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沈砚看着他偷偷吃蔬菜的样子，眼底藏着笑意，把自己碗里的肥牛卷夹了两片给他：“好吃吗？下次再给你加。”

“还行吧。”江叙嘴硬，却把肥牛卷塞进嘴里，吃得飞快。

吃完饭，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往宿舍走。午后的阳光有点晒，江叙拉着沈砚躲进树荫里，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沈砚，晚上没课，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我听说最近有部新出的科幻片，评价特别好。”

“好啊。”沈砚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订票，“想看几点的？”

“就晚上七点那场吧，看完还能去吃个宵夜。”江叙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手指点了点情侣座的选项，“选这里选这里，这个位置视野最好。”

沈砚顺着他的意思订了票，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都听你的。”

回到宿舍后，江叙就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把自己的几件外套都摊在床上，对着镜子比划来比划去。“沈砚，你看我穿这件黑色的好看，还是这件灰色的好看？”他转头问正在看书的沈砚，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沈砚放下书，看了眼床上的两件外套，走过去拿起黑色那件，帮他披在身上：“这件好看，显白。”

江叙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真的吗？我也觉得这件好看！”他又转了个圈，凑到沈砚身边，“那你晚上穿什么？要不要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件白衬衫？我觉得你穿那件特别好看。”

“好。”沈砚笑着答应，看着他像只兴奋的小雀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晚上去电影院的路上，江叙拉着沈砚的手，一路都在碎碎念电影的剧情预告，偶尔还会停下来买杯奶茶。到了电影院，他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拉着沈砚往情侣座走，坐下后还不忘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方便彼此拿取。

电影开始后，江叙一开始还看得很认真，可到了后半段，他就有点困了，头不自觉地往沈砚肩膀上靠。沈砚察觉到他的困意，悄悄把胳膊搭在他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江叙靠在沈砚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渐渐闭上了眼睛。等他醒来时，电影已经结束，影院里的灯都亮了。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我居然睡着了……电影好看吗？”

“挺好看的，下次再陪你看一遍。”沈砚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帮他披在身上，“外面有点冷，别着凉了。”

江叙点了点头，任由沈砚牵着他往外走。出了电影院，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沈砚赶紧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胳膊揽着他的肩膀：“冷不冷？要不要先去买杯热饮？”

“不冷，我们去吃宵夜吧，我想吃烧烤。”江叙摇了摇头，拉着沈砚往附近的烧烤店走。

烧烤店的人很多，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江叙点了一堆烤串，还不忘要了两瓶冰啤酒。沈砚看着他点的烤串，皱了皱眉：“少喝点冰的，对胃不好。”

“就喝一点点，没事的。”江叙说着，已经打开了啤酒，给沈砚倒了一杯，“你也喝点，陪我。”

沈砚没拒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两人边吃烤串边聊天，江叙说起白天上课的时候，老巫婆提问他，他没答上来，还是沈砚悄悄提醒了他，引得沈砚笑个不停。

吃完宵夜，两人慢慢往学校走。路上江叙有点醉了，脚步都变得虚浮，靠在沈砚身上，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沈砚，我好喜欢你啊……”

沈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江叙听到这话，抬起头，凑过去在沈砚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头埋进他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沈砚，有你真好……”

沈砚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温柔。他知道，江叙虽然骄纵又傲娇，却比谁都直白，这份直白的喜欢，让他觉得格外珍贵。

回到宿舍后，沈砚把江叙扶到床上，替他脱掉鞋子和外套，又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江叙乖乖地任由他摆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小声说：“沈砚，明天还要一起吃早餐……”

“好，明天一起吃早餐。”沈砚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沈砚伸手，轻轻碰了碰江叙的脸颊，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的每一天，他都想这样陪着江叙，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看电影、一起做很多很多小事，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