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课铃声还没响,江叙就拉着沈砚往教室走,路过讲台时特意停住,敲了敲老师的桌子:“李老师,我想调到沈砚旁边坐。”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以前江叙上课要么窝在最后一排睡觉,要么干脆逃课,别说主动调座位,就连正眼瞧讲台都少。李老师愣了愣,看了眼旁边的沈砚,又看了眼江叙难得正经的表情,笑着点头:“行,你俩就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吧。”
江叙立刻拉着沈砚往座位走,路过以前一起混的兄弟时,对方还朝他挤眉弄眼比口型:“叙哥,转性了?”江叙没像以前那样勾着人肩膀打闹,只是摆了摆手,坐进沈砚旁边的椅子里。
上课铃响后,李老师开始讲高数,江叙破天荒地拿出笔记本和笔,还把沈砚的课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假装认真地跟着划重点。可没撑十分钟,他的注意力就飘了,眼角余光落在沈砚穿着短裤的腿上——早上出门前,他软磨硬泡让沈砚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这会儿在教室里,沈砚特意把外套搭在腿上挡着,只露出一小截脚踝。
江叙的手悄悄伸过去,从外套底下钻进去,轻轻搭在沈砚的小腿上。沈砚正在记笔记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上课认真点”的提醒,却没把他的手推开。
江叙得了默许,胆子更大了点,手指轻轻在沈砚的腿上摩挲,偶尔还捏一下。沈砚的腿很软,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细腻的触感,江叙越捏越上瘾,连老师讲的内容都听进去了大半——毕竟沈砚会偶尔用胳膊肘碰他一下,低声提醒“这里要记”“公式在书第38页”。
坐在斜后方的男生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压低声音:“你看江叙,居然在记笔记?沈砚怕不是给江叙施了什么法吧?”
另一个人也点头:“以前他上课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还经常跟人打架,现在居然能坐得住,还听沈砚讲题……这变化也太大了。”
这些话刚好飘进江叙耳朵里,他的脸微微一红,手也停了下来,却没收回,只是更认真地看着课本。沈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悄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下课后,江叙的兄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叙哥,你现在也太乖了吧?真跟沈砚学啊?”
江叙抬头看了眼沈砚,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教得好,我愿意学。”
沈砚刚好收拾好课本,听到这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骄傲,刚才有个公式还是错了。”
江叙的脸一红,赶紧拿过笔记本:“哪里错了?你再给我讲一遍。”
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讲题的样子,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感叹:“以前谁能想到江叙会这样啊?沈砚可真有办法。”
江叙没在意别人的议论,只是专注地听着沈砚讲题,手指还悄悄勾着沈砚的衣角。他知道自己以前很混,打架、逃课,让家里人头疼,可自从遇到沈砚,他就想慢慢变好——想能跟沈砚一起坐在教室里听课,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变成更好的人。
沈砚刚离开教室去帮老师拿资料,江叙就把笔往桌上一扔,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手机,那股子没了束缚的傲气又露了出来。旁边同学路过时不小心碰了下他的课本,他抬眼扫过去,眉梢一挑,没说话,却自带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没一会儿,两个女生凑到旁边的空位上,压低声音叽叽喳喳:“你看江叙和沈砚刚才一起做题的样子,也太好磕了吧!”
“对啊对啊!沈砚那么温柔,江叙现在又这么听他的话,反差感绝了!”
江叙的耳朵尖,这话全飘进了他耳朵里。他没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让别人闭嘴,反而悄悄直了直腰,嘴角还偷偷往上翘了点。有女生注意到他的反应,大着胆子问:“江叙,你跟沈砚是不是……”
话没说完,江叙就挑眉接话,语气里满是得意:“他啊,成绩好,人又温柔,还会给我讲题,你们眼光还不错。”那副“我家沈砚就是最好”的模样,毫不掩饰。
女生们被他直白的炫耀逗笑,刚想再问,就听见后排传来几道不怀好意的议论声。
“什么好磕啊,我看就是江叙缠上沈砚了,以前那么混,现在装乖给谁看?”
“就是,沈砚那么好的人,跟他待在一起,指不定被带坏呢!”
这话像根刺扎进江叙心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转头看向后排。那几个男生见他看过来,不仅没收敛,还故意朝他嗤笑一声。江叙当即站起身,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拎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把人拽得前倾:“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以前打架的狠劲又上来了,周围的人都吓得往后缩,没人敢上前劝。那男生被他拽得发慌,却还硬撑:“我说错了吗?你以前……”
话没说完,江叙就把人往桌子上一按,声音沉得像冰:“我怎么样都行,但你别碰沈砚。”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沈砚的声音:“江叙。”
江叙的动作瞬间顿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回头看向门口,沈砚手里抱着资料,正皱着眉看他。刚才那股子狠劲一下子散了大半,他慢慢松开手,还下意识地拍了拍那人的衣领,像是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动作。
沈砚走过来,把资料放在桌上,先看了眼后排吓得脸色发白的男生,又转头看向江叙,语气没什么起伏:“过来。”
江叙没敢反驳,乖乖走过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以为沈砚要训他,没想到沈砚只是拿起他的课本,翻到刚才讲过的页面,低声说:“刚才老师说这页的例题要重点看,你刚才没听完。”
等周围的人慢慢散开,沈砚才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动手了?”
江叙的耳朵红了,小声辩解:“他们说你坏话。”
“我知道,但下次别动手,”沈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点,“有话可以跟我说。”
江叙抬头看他,见他没生气,才慢慢点头:“知道了。”
沈砚没再多说,只是把资料递给老师后,回来继续给江叙讲刚才没听完的例题。江叙听得格外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沈砚,心里想着:反正谁要是说沈砚不好,就算沈砚不让动手,他也绝不饶人。
讲题的声音压得很轻,沈砚指尖点在江叙笔记本的错题上,耐心拆解步骤:“这里要用换元法,你上次做的那道模拟题里也有类似的,还记得吗?”
江叙盯着公式看了两秒,忽然拍了下脑袋:“哦!就是设t等于x²那个!上次你教我时,我还把t和x搞混了。”他说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喧闹的课间里格外清晰。
旁边凑着看热闹的兄弟都看愣了——上学期偶尔也见沈砚给江叙讲题,但那时江叙要么坐不住,要么听两句就烦,哪像现在这样,连眉梢都带着认真。有个男生忍不住打趣:“叙哥,你这数学进度,都快赶上沈砚了吧?”
“那还差得远。”江叙头也没抬,算完最后一步,把草稿纸推给沈砚,眼里带着点期待,“你看对不对?”
沈砚扫了眼步骤,点头笑了:“这次没错,比上次快了三分钟。”他伸手把江叙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大一的高数基础很重要,你上学期跟着听,现在才能跟上节奏,再坚持一阵,期末肯定没问题。”
江叙的耳朵微微发烫,却没躲开他的触碰,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以后还是你教我?”
“嗯。”沈砚应着,把自己的错题本递给他,“这里面记了我平时错的题,你有空可以看看,都是容易踩坑的点。”
周围的议论声又轻了些,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拍了张模糊的照片,发在班级群里:【谁懂啊!江叙现在不仅听课,还主动要沈砚的错题本!】下面立刻跟着一串惊叹的回复——
“上学期我还见江叙把数学书扔抽屉里积灰,现在居然主动刷题?”
“沈砚也太牛了,这哪是教数学,简直是把学渣往学霸路上拽啊!”
“以前江叙打架时多凶啊,现在跟沈砚待在一起,连说话都软了!”
这些消息没逃过江叙的眼睛,他瞥见手机屏幕时,脸又红了几分,却没像以前那样炸毛,只是悄悄攥住沈砚的衣角:“他们又在说我以前的事。”
“没关系。”沈砚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你现在在变好,大家都看得到。”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上学期就很努力了,只是没让别人看见而已。”
江叙心里一暖,抬头看着沈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把沈砚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想起上学期期末前,沈砚在寝室陪他刷题到半夜,自己困得趴在桌上打盹,沈砚还会轻轻把他叫醒,递上温好的牛奶。那时他就觉得,有沈砚在身边,好像那些以前觉得头疼的数学题,也没那么难了。
上课铃再次响起,江叙收回思绪,把沈砚的错题本小心放进抽屉,又主动把两人的课本摆整齐。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沈砚,对方正专注地看着黑板,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金。江叙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上课、一起进步,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