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傀儡一直在咯咯地笑着,身体却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地扭曲,向两人不断发动攻击。
“小战退后!”王一博冷喝一声,指尖迅速凝结起冰蓝色的法印,从那傀儡背后俯冲而下,直指眉心,一阵爆炸声过后,地上只剩下破破烂烂的碎布与木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王一博拂袖一扫,那股香气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他皱起眉头,这傀儡在原书中并未出现,肖战在这里便救下了白芊芊,可现在连白芊芊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傀儡的主人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小战?"王一博看着一直含笑的肖战,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不对劲。
只见肖战一步一步接近他,眼神却是冷地可怕,他缓缓笑出了声音道:"师尊,你为何骗我?"
王一博愕然,他怎么又骗他?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什么?”
“你杀了我父母对不对?"
"不是…."
“你故意将我推下去的是吗?"
“啊?"
王一博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鬼?徒弟失忆了?
肖战冷笑一声道:"师尊,你还是去、死、吧!”言罢,泷尘便迅速向他刺来。他迅速一躲,还是被划伤了手臂,血很快将素白的衣袍染红,宛如绽开的红梅。
王一博看着肖战,冷哼了一声道:“愚蠢!”随即指尖微点,灵力直射眉心,肖战直接被炸成了碎片,果不其然,还是满地破布与木屑。
笑话,肖战若是真的恨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杀了他,他一定会将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慢慢欣赏才对。
特么这种微妙的自豪感为啥让他有种淡淡的忧桑......
王一博在解决了不知多少个“肖战”之后,还是找不到洞口,王一博想着大概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迷阵了,但是却始终找不到阵眼所在。
仿佛只过了一天,又仿佛已经过了几年,只有无数的“肖战”,然后无数次爆炸,没有尽头,隐隐地有股绝望的气息从心底传来。
真是阴魂不散啊,王一博看着面前再次出现的“肖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索性捏了个隐息决,就看着那个傀儡在洞中四处乱逛。
他找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倚着石壁,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一个微凉的手掌搭在他手上,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冰蓝色的灵力便射向那个人眉心。
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温柔笑意的俊脸,"师尊,是我。"肖战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暖的!王一博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分外心安。唔,关键时候还是徒弟好啊......
看着怀中睡过去的人儿,原本温柔的神色变得冰冷狠戾,该死的,居然把师尊困在这里整整一个月,还把每个傀儡都制成他的模样,若不是师尊意志坚定,怕是不等他破阵,师尊便心魔发作而死......
想想还真是该死啊……淡紫色的眸子阴沉暴虐地骇人,他抱起王一博,朝着洞外走去。
王一博只觉得很累,睡梦里是无数的肖战,一个一个叫着师尊,声音层层传开,震的人头皮发麻。
卧槽,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徒弟很帅是没错,但是审美疲劳知不知道啊!在这么下去他还怎么直视自家徒儿啊啊啊~心中的小人捂住脑袋痛不欲生的打着滚。
"师尊,醒醒……师尊....…”
隐约中,王一博听见徒弟那低沉温柔的声音,心里一阵抓狂,妈蛋还能不能好好当师徒了!!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的同时一道凌厉的攻击直指眉心,可那道攻击却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师尊,是我。"肖战有些哀怨又有些委屈地看着他。王一博一脸严肃地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又试了试他脖颈处跳动的脉搏,活的...
“嗯。”王一博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心里的小人却早已经泪流满面,嘤嘤嘤,俺家徒弟啊啊啊,狮虎虎终于找到你了嘤~......
他又看着徒弟一脸哀怨,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可有受伤?"
肖战显然更哀怨了,某老祖觉得追师路漫漫啊,现在师尊依然将他当做小孩子,就算这壳子同师尊差了百十来岁,但是自己明明已经一千多岁了,看来是该找个机会告诉这个"小孩”自己的真实年龄才好。
"没有。"他闷闷道:“我一开始也被困在一个阵里,花了半个月才破的阵,后来师尊的阵我也是花了好久才找到的。"
想到这里,肖战心底的杀意开始蔓延,若不是他渡劫时的功力已恢复了三成,这个阵怕也是破不了的,到底是谁要置他们于死地,却迟迟不肯出面?
虽然对肖战能破此阵很诧异,他元婴期大圆满都破不了,徒弟现在只是刚刚筑基而已,但是又想到肖战的金手指,又瞬间明了。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王一博皱起眉头,猛地看向肖战。
“白家!”两人异口同声道。
若说白芊芊和白语蝶的出现是偶然,那么白无桀几人的出现却显得格外突兀,而且那貌有所指的嘱托,也许不止是白语蝶,恐怕是整个白家都想要叫白芊芊消失。
“谁?"肖战凌厉的目光看向树后,起身便追去。
两人追着黑影,渐渐的那黑影好像脱力了一般,软软倒在地上。
王一博同肖战来到那黑影面前,王一博捏了个决子,黑气散去,显露出蓝色的衣袍来,这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颧骨高高隆起,面色蜡黄枯槁,宛若一具行尸走肉般。
肖战给他打入一道灵力,那人悠悠转醒,看到两人,竟是喜极而泣,"求前辈,救救师兄师姐们,救救白家.……."
“白无溯?"王一博有些讶异地看着地上的人,“你因何变成这幅模样?"
“魔鬼..恶魔……”他苍白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枯瘦的手掌中是一枚翠绿的羊脂玉,依旧是那龙飞凤舞的白字。“啊--她来了,走开,快走开!啊啊!!"
白无溯开始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眼睛中流出乌黑恶臭的血液,眨眼间便没了气息,手指却不甘地指向一个方向。
“他大概是拼尽全力才将我们带到这里来。”肖战看向他指着的方向,眼睛微微一眯,啧,竟然是那里。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既然遇上了便是因果,若弃之不顾终归是不好的。”王一博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怜悯也好,不忍也罢,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待两人看到那个熟悉的泥潭时,嘴角齐齐一抽。
所以说他们拼死拼活想走出这个鬼地方还是又回到了原点。
"呵呵呵呵。"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身着蓝纱的女子正坐在树枝上,婀娜的身姿半隐半露,分外妖娆。
"白芊芊?”王一博心里一脸懵逼,大姐你这一身大反派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你不要你老公了吗!
“没想到逃走的那个小东西居然真把你们给找来了,呵呵。"白芊芊笑得花枝乱颤。
“是你将我们困在那阵中?”肖战淡紫色的眸子刹那间杀意弥漫。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白芊芊娇笑一声,旋即又眸色狠戾,"你们阻了我的路,就该承担后果!"
"啧,你的路?"肖战冷冷看着树上的女子,“杀了白语蝶?还是屠尽白家?"
白芊芊的目光陡然变得狠戾,她咯咯笑出了声:"那个贱人,杀了她都不痛快。"她一甩衣袖,凭空便出现了七八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除了白家的几个人,还有一个格外突兀的红色身影。
“暃夜。”王一博皱了皱眉,虽说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但是王一博知道他本性并不坏,而且那么肆意洒脱,让人很是羡慕。
"呵,这家伙受了重伤运气不好碰上了我,倒是送上门来的食物。”白芊芊又看向王一博,嘻嘻一笑。"前辈的灵力也很美味的。"
王一博感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那笑声就像指甲划过铁片的声音一样,瘆得她浑身难受。
肖战挡在王一博前面,他极其不喜欢白芊芊看师父的目光,“你竟敢练如此阴险歹毒之法。”
白芊芊看到肖战向前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旋即又压了下去,听罢他的话,竟是嗤笑出声。“肖战,你有资格说别人阴险歹毒吗?"
肖战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笑出了声。“至今为止,没有。”
王一博看着气势陡然暴涨的徒弟,一丝怪异的感觉从心头划过,却又来不及抓住,只好暗自纳闷,徒弟一定又开金手指了……吧?
“你身后的那个人,是我的。”白芊芊邪肆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直直地盯着王一博。
“找死。”肖战威压外放,墨发无风自动,狭长的紫眸冷漠凌厉,宛如嗜血修罗,只须他站在那里,便可以感受到浓重的杀戮与死寂。
肖战单手执泷尘,墨色的流光缓缓流动,带着上古的荒凉与寂寥,森林中的鸟兽虫蛇刹那间无声无息。
白芊芊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手腕一绕,一片血红的叶子便出现在手中,缥缈的乐声响起,轰鸣声由远及近,大批的赤焰马转眼间便到了几人跟前。
"吾等遵循主人召唤。”为首的正是那天找儿子的那位爹,此刻再次出现,毕恭毕敬地看着白芊芊。
“他要活的,其他人生死不论。”白芊芊指着王一博,"别弄伤了。”
肖战气势暴涨,二话不说朝白芊芊攻去,但是半路却被一匹赤焰马拦住,他剑尖一挑,一股强大的威压径直将它压趴在地上,他一脚踩在马头上,泷尘一挥,顿时马首便落了地,温热的鲜血溅到了衣摆上,摇曳出寒冬的红梅。
其他的赤焰马亦是被这威压压制动弹不得,这是血脉的压制,来自神的不可抗拒。
“有点意思。”白芊芊摸了摸下巴,娇笑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肖战,灵力尖啸刺耳,那力量竟是丝毫不输刚刚肖战的那一击。
肖战刚要蓄势一挡,眼前却出现了一抹温润的白色,王一博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双方均是被这冲力逼着后退了几步。
肖战黑着脸扶住王一博,声音中带着莫名的怒意。“你出来干什么?”天知道看到他再次这么不要命地挡在自己面前,他呼吸都要吓得停止了。
"若师尊都护不了你,要师尊做甚。”王一博好笑地摇摇头,鬼知道他为什么冲上来,他只知道徒弟的修为低,而徒弟他……不能死。
肖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紧抿住薄唇,紫眸中暗流涌动。护他吗?
“啧,真是师徒情深啊。”白芊芊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血,冷笑道:“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言罢,密集凌厉的攻击向师徒二人袭来,王一博一边抵挡,一边从纳戒中、将那蓝色的笛子拿出来扔给肖战,肖战接过来,无须多言,径直吹奏起《崶魔曲》。
这首曲子是他一千岁时创的,纵然现下功力不够,但是威力依旧不可小觑,白芊芊的攻击渐渐有些迟钝起来,王一博趁机攻向她的死穴,却被她轻巧地躲过,不轻不重地在王一博肩上拍了一掌。
王一博并未在意,再度转身刺向她的心口,却在剑尖离她心口不到一寸时突然停下,从半空中跌落,宛若一只白色的蝴蝶蹁跹落下。
“师尊!"肖战瞳孔微缩,泷尘飞向白芊芊,而他一把接住王一博,呼吸却猛地一停。
触手的温度,冰冷。
没有呼吸.....
“本座不会杀了你。”肖战平静地看向白芊芊,竟是浮现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本座会好好待你。"
“荣幸至……呃。”话还未说完,白芊芊便觉得脖子一凉,呼吸开始困难,而她甚至没有看到肖战的动作!
肖战手掌渐渐凝聚起冷光,“将你一点点炼成招魂幡,炼个三千年如何?”
白芊芊身子一抖,活人炼制招魂幡,远远超过抽筋剔骨之痛,而且日日受的痛楚均不同,一日强过一日,却还能保持清醒,魂魄从此不入轮回,不得超度。
"她….她没死,只是假死!"白芊芊咬咬唇,泪汪汪地看着他。
“晚了。"肖战眸光一沉,默念法诀,白芊芊趁机却捏破了那片血色的叶子,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两人竟然均不见了身影,只留下满地狼藉。
凉风穿枝拂叶,轻轻滑过地上男子苍白的脸颊,有些凌乱的发丝被缓缓吹动着,竟有一丝脆弱的美感。
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了拂他的长发,缓缓的一声叹息宛若破碎的灵玉,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与心安。
“一博....”
清冷缥缈的呢喃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却带着缠、绵缱绻至刻骨的眷恋,转瞬间又消散在微凉的清风中。
宛若谪仙般的男子背着一个同样清冷的男子,男子面容苍白,眉头紧皱,不时有冷汗从额头滑落。
"一博莫怕,哥哥带你回家。"
清冷淡漠的声音,却带着莫名的温柔,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王一博只觉得浑身疼得厉害,四肢也不听使唤,眼前时不时出现肖战被白芊芊一掌掏心的血腥画面,白芊芊还笑得一脸“温柔娇羞”,“夫君,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咯咯咯咯咯。"
“卧.....卧槽!”王一博冷汗津津地睁开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是个梦。白芊芊浅这个可怕的女人,乖徒弟我们还是不要了吧。
等等!王一博瞪大了双眼,他不是在死亡森林吗!?怎么回到了灵霄阁!
“一博?”温柔又有些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王一博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转过头,便看到一个谪仙般的男子正在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偏偏又是那么清冷的气质,眉目清雅,俊逸淡然。
“你是?”王一博皱了皱眉眉,坚决不能为美色所动,生命第一,安全至上。
“一博莫要开玩笑了。”王临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过了半晌才淡淡道:“脉象好多了。”
王一博无言以对,直到他瞄到这人腰间的掌门玉佩时,他缓缓的、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
尼玛,这位仙气十足的美男子居然是他哥王临!!
所以说五年前只见了一面现在认不出来很正常啦……个鬼啊!
"哥,小战呢?”王一博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昏过去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王一博应该会无事的吧?
"小战是何人?”王临看着王一博眼中明显的焦急和担忧,不知道怎的,心里有些发堵。
"我徒弟,穿着白衣,大概和你差不多高,断了一臂。"
“我倒是还带回了七八个人,不过却是没有穿白衣的。"王临面色微动,“亦是未见有断臂的。"
王一博心底微凉,却还是执意要去那几人养伤的地方去瞧瞧。结果果然是只有白家的几人和昏迷不醒的暃夜,却是不见了肖战。
王临看着王一博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安慰道:“我已派门下弟子去死亡森林寻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王一博点点头,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终归是他强求了吗?自以为是地去改变剧情,却什么也改变不了。不,还是改变了一点的,把徒弟老婆弄成了徒弟的仇人......
呵呵,王一博无语望天,四十五度角已经表达不出他此刻的忧伤了好吗!
“这么说你们早就发现白芊芊不对劲?”王一博淡淡地看了白无桀一眼。
"是,早在三年前,语蝶无意中发现她在夺取外门弟子的金丹,便告知于长老,但是长老惩罚过后,白芊芊依旧不罢手,我们又找不到证据,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将她放逐到死亡森林。”白无桀叹了一口气,
“却不想短短一个月她修为进步如此之快,竟是也要将我们修为吸食殆尽,若不是无溯侥幸逃出去找到前辈,我等怕是命丧她手了。"
“多谢前辈为白家除去此害,白家上下感激不尽。”白语蝶言罢,盈盈一拜,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王一博看着白家人,心里很焦躁。
妈蛋你们把我乖徒弟还给我我也感激不尽好么!!这种被人利用还得赔笑的事情真心令他不爽啊。
而王一博自己不爽时的处理办法就是令别人更不爽,所以高冷的清潇真人很淡定地瞥了几人一眼,面无表情道:“感激就不必了,我唯一的徒弟和白芊芊一同不见了踪影,我那蠢徒弟只有筑基期修为,如今生死未卜。"
看到白家几人渐变的面色,王一博又继续道:“这件事情,白家理应给琉云派一个交代,你们说是不是?"
白无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苦笑道:“前辈,我们.…..。”
“我也无意同你们小辈为难,你们伤养好了便回去罢,剩下的事就由白家的长辈来解决。”王一博冷笑一声,便要起身离去。
“前辈且慢。”白无桀赶忙起身,他们本就不想让白家长辈知道才出此下策,这一闹岂不是越闹越大?“我们一定会给前辈一个交代。"
“那便实话实说。”王一博拂了拂袖子,端起桌子上的清茗,浅浅地饮了一口。
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白芊芊她……她其实,她身体里有魔族的血脉。”白无桀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是我们几个三年前强行给她注入的。"
“砰!"的一声,王一博将茶杯摔到桌子上,冷喝一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