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妈扶着他到沙发上,并给了他一个抱枕,让他抱着在沙发上坐好等着,而他自己就去厨房拿汤了,客厅里只剩下坐在沙发上乖巧等待的小男孩与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小男孩而扬嘴角的少年。
片刻后,左妈端着汤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把汤放在桌子上放凉。
左妈汤还有点烫,等凉会儿再喝啊。
语气很是亲切。
杨博文听到对方的话后,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但这个微笑仅仅持续了一刹那,随即就像被风吹走的云彩一样,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站在一旁的左奇函目光敏锐,将杨博文的这一系列细微表情尽收眼底。他注意到他嘴角的那一丝微笑,以及随后迅速恢复的低落情绪,不禁觉得有些有趣。于是,他悄悄地把头稍微偏了一下,然后偷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汤凉的差不多了,左妈轻抚碗壁试探了下温度。
左妈博文,可以喝了。
杨博文轻轻点头,双手接过汤碗。他先是凑近闻了闻,汤的香气瞬间在鼻尖弥漫开来,让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他微微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汤面适宜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温暖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意,胃里也变得暖烘烘的。他的眼睛亮了亮,又加快了喝汤的速度。左奇函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愉悦起来,眼神里满是温柔。
左妈在一旁看着,笑着说
左妈慢点喝,不够阿姨再给你盛。
杨博文有些不好意思,便放慢了速度。一碗汤喝干净了,杨博文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红晕也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他把碗递给左妈,轻声说
杨博文谢谢……
左妈接过碗走到左奇函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并递来一个眼神,左奇函心有神会,母子俩便一同走进厨房。
一进厨房,左妈重拍左奇函肩膀。
左妈不是跟你说了要照顾好他的吗?
左妈怎么回事啊?
左妈为啥喝酒呢?
左妈发生什么事了?
左奇函本就被她打的眉头紧锁,还被这四连问搞得更加懵圈,他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运动会那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请假,虽说在高台那里知道了……
这四个问题唯一答不上来的就是“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他”但是……他不想……哦不,他是我喜欢的人,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他呢?我可真是没有……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照顾不好……那以后……
但是……可以有以后吗?
思绪回溯,左奇函抬眼转头看向杨博文的方向,又转回来看向母亲。
左奇函他……被包租婆赶出来了,没有住处了……
左奇函淡淡的回话。
左妈赶出来了?!也不至于喝酒吧?
可能是为了不让他听到,他们放低了声音但质疑的语气藏不住
左奇函其实也知道他为什么喝酒,因为这世界的不公,他人的侮辱,校园的暴力,使一个无辜的小男孩一点一点推向深渊,一个看不见光亮的地方……但是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母亲,他知道母亲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可能会以她认为关心的言行,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伤害到他。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找个时机再说吧。
左奇函不知道……可能有心事吧……
左奇函妈,那他怎么办呢?她没有地方住……
他试探性问了一句,有种暗示的意味。
左妈那要不……
左妈话音一顿。
左妈去你姐房间?
左奇函总不能去我姐房间吧?
……
两人异口同声。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笑了,没想到达成共识了
左妈笑了笑
左妈哟,想一块儿去了哈,等着,我去问问。
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起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