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左奇函被茶几上手机闹钟的铃声扰了清梦,从沙发里缓缓撑起身来。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后双臂向上一展,一个悠长的懒腰让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驱散了残余的倦意。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为他朦胧的意识镀上一层暖色。
沙发虽然宽敞,却并不柔软,躺下时总让人觉得有些不适,仿佛身体的每一处都被硬生生地托起,所以这一晚睡得倒不是很好,但因前几年家里来亲戚小孩的时候一直睡沙发,所以也习惯了这个不舒适
他推开房门,想要唤起正在休息的杨博文,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寂。床铺上,那个曾经满是伤痕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唯独留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安静地放置在床头,仿佛无声诉说着某种匆忙又决绝的离去。
左奇函杨博文呢?
左奇函这么快就走了?
他折返客厅,目光落在椅子上,那里原本放着杨博文书包的位置此刻已空空如也,显然人已经去上学了。他微微低头,瞥了一眼腕表,时针与分针正交汇在6:05的位置。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他匆忙洗漱完毕,迅速换上校服,一手抓起手机,另一手提起书包,便匆匆出了门。
途经一家早餐店时,他停下脚步,向老板要了两袋肉包子,一袋里有两个肉包,蒸汽缭绕间,那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气仿佛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令人不禁心生暖意。
左奇函迈入教室的那一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杨博文身上。他正独自坐在座位上,神情专注而安静,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滑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那些跃然纸上的字迹是他此刻唯一的重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为那略显孤寂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左奇函站在门口,心头微微一动,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种难以言喻的静谧感。
左奇函来到座位
左奇函喏 给你带的早餐
杨博文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目光如轻风掠过湖面,未激起半分波澜,随后便毫不迟疑地收了回来。他的神情淡然,仿佛方才的短暂注视不过是场无意的错觉,可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杨博文我不需要……
左奇函知道你没吃早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都没吃过早餐吗?
杨博文愣在座位上,缓缓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虽透着几分冷意,却掩不住内心波动的痕迹,微张的嘴唇似欲言又止
杨博文你怎么知道我……
左奇函别逞强了,杨博文,我与你同桌都一两个月了,每次早读的时候你肚子就一直在叫,我都听到了
杨博文再次愣在座位上,双颊悄然泛起淡淡的粉晕,仿佛被春日的微风轻拂过一般。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自在,似乎想躲开什么却又无处可逃,内心的波动在无声中蔓延开来。
左奇函行了,快吃吧
又补充了一句
左奇函趁班里人还没到齐……
杨博文我……
左奇函吃吧,没人看着
随后杨博文吃起了肉包
杨博文进食的速度很快,仿佛已经许久未曾品尝过食物一般。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迫切感,每一口都显得格外用力,甚至顾不上细嚼慢咽,只是匆匆将食物送入口中,似乎生怕下一秒这顿饭便会凭空消失。
两个肉包子竟让他吃得这么急,那么他之前……
左奇函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杨博文我……没有……
见杨博文吃完包子,拿杯子给他递了一杯水
左奇函喝点水吧
杨博文用得着你关心我
左奇函不怕噎着吗?
杨博文你怎么管的这么多!
左奇函我妈让我好好照顾你的,对你好的,也对你好一点
杨博文谁要你照顾!
左奇函杨博文,真别趁强,给我个面子,行不?
最终,杨博文还是举起了那杯水,缓缓地送到了唇边。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颤动,像是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暗流。他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杯中残留的水渍上,心底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这一口水,不仅解了口渴,还悄然搅动了什么沉寂已久的秘密。
左奇函这才对嘛,要多喝点水,知道吗?
杨博文你管的真的很多……
左奇函那咋了,垃圾给我,我帮你扔了
他提起手中的塑料袋,无奈地摇了摇头。教室里的垃圾桶因为上午要迎接领导的检查,早已被明确规定禁止投放垃圾。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将垃圾带到楼下处理。可问题是,他们正位于五楼,距离楼下那处可以扔垃圾的地方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这让他的脚步不由得沉重了几分。塑料袋在手中轻轻晃动,仿佛在提醒他这趟任务的不可避免,而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隐约透出一丝倦意。
杨博文不用你去,我自己扔……
左奇函你的伤还没痊愈,别乱动,早读快开始了,到时候老师问你我去哪里了,帮我报道一下,谢谢啦
说完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