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唤我可是有何要事?”少年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这几日的守灵让他看上去格外憔悴,面色苍白,眼窝也微微凹陷,仿佛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疲惫。
“出来吧!”
“出来什……战哥,你……”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帘缓步而出,那人正是何家军的二把手——于战。他的出现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令空气都为之一滞。
何家浩快步上前,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那真实的心跳,触摸到那份温热的体温,眼眶不禁悄然泛红。
"战哥,我哥呢?他是不是受伤了,没法赶来?我去接他吧。"语调中透着几分急切与担忧,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远方望去,似乎要穿透层层阻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也不想让他独自承受伤痛或困境。
于战不忍直视,只能垂下头,
“头儿,他为了保护我,独自引开了敌人。我当时偷偷溜走,本想趁机突围,却看见一队大靖兵马正朝这边赶来。我心下一喜,正要冲出去接应,却见他们竟与匈奴人联手,对我们残存的兄弟们痛下杀手……我们那些所剩无几的兄弟,也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拳头紧握,
“是卫渝对吗。”
这是不可质疑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哥他根本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啊。凭什么他们之间的争斗,却要让我哥付出生命的代价?”
齐连,也就是何家浩的师父,乃是太医院的太医,这一身份鲜有人知。这几年来,何家浩一直跟随他学习医术,承袭着那些深藏于宫廷之中的医药秘辛。齐连虽身居高位,却低调行事,从未显露半分张扬之色,而何家浩则在这无声的岁月里,渐渐摸索到了医道的精髓。
“小浩,你该去了。”
门外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师父,我不去了,我要认祖归宗。”
两人皆是一愣,
回忆—
“小浩,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我也该告诉你身世了。”
“爹,师父,你们说什么啊,什么身世,我不是爹的亲儿子吗?”
“还记得我曾对你提及,当今皇上并非无子。十三年前,皇上最宠爱的齐贵妃其实诞下了一位皇子。然而,那却是一场令人扼腕的悲剧——奸人暗害,母子皆亡,一尸两命,血泪俱下。”
“我记得。”
“她是我的妹妹。”齐连说道,
“其实,当时她的孩子并未夭折,而是被我带了出来。那时,丞相夫人正好生产,可那孩子福分浅薄,没能保住性命。于是,我们便将你安置在这里了。”
回忆结束—
“我必会为我哥讨个公道,他不可能就这么死的。”
何家浩来到马车旁,跪下,
“爹,娘,孩儿此生恐怕再难伴你们左右了。养育之恩,深似海,重如山,孩儿无以为报,唯有满心的愧疚与感激。”
马车里传来一声叹息,
“我早该想到的,去吧。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小五一定要带在身边,他会守护你周全的。”
“小浩,你哥哥他已经不在了,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见我们。”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与期盼,那话语仿佛是一根细线,牵动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却又不得不郑重地点头应下。
“知道了,爹娘,我会的。”